开宏反问。
旁白声在石室中流逝,冷漠且中立,像是发自了无立场的第三方。
二人一时哑口无言—这一问就算倾尽江河的思辨、耗光湖海的词汇,也无法说得明白。
「上君,种族殊异观念不同,我们人族的艺术您或许无法欣赏。」
观鱼道人讪。
「不尽然。」
开宏插言。
「吾之前在狼脊城见过几张凉州最先锋的写实派」画作,其笔触之精微,色彩关系之丰富复杂,非比寻常。」
二人闻言不置可否。
「写实派太沉重刻意,失了气韵。」
忘心居士摇头。
「水墨与丹青(颜色)敦高敦低早有定论。先贤有言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凉州那个新画派强调色彩与结构,岂非将画技倒推回一千五百年前,离美远矣。」
他们对开宏固然敬重已极,但只觉得这位巨灵中的古老者对人类的画艺是个外行。
「你们的生命太短暂,思考太局部。」
开宏毫无迟疑地否定。
「人族的艺术发展如斯之久,美已不确切,更不重要。」
「美怎么会不重要?九州画师落笔不倦,若不是在求美,那是在求什么?」
二人听得一惊,反问的口气都重了三分。
「求新。」
开宏掷出二字。
P: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二首》
意思是艺术的神(理、意)优先于形,认为主客契合的意象能达到更高层次的「神似」境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