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的行为完全由意志支配,而我们人族很多时候是行为反塑意志一不合理的事重复多了,人自己会赋予其合理性。」
「这是自我欺骗。」
开宏淡淡道。
「是的;惜哉人间残忍,非如此无法过活。」
观鱼道人垂首回道,嘴角的笑默然隐去。
开宏不置可否,注意力转向屋角一幅水墨画。
画斜掩着,墨迹很新,内容是清晨日光下的荷塘,背景上落鹏山萧飒的棱线只勾勒一半,尚未竟全。
「墨迹的控制力很精细,是忘心画的。」
开宏判断道。
「上君慧眼无漏,正是忘心居士画的。」
观鱼道人赞叹道。
「此画笔墨松秀,意境荒寒,皴笔有节,古意盎然,可谓上品!」
开宏默然。
「斗胆问尊者,我的技艺如何?」
忘心道人搬动画板靠在桌旁,忐忑中隐有自满。
「吾族具备永恒的记忆,拓印画面的技术对我们来说没有实用以外的意义。」
开宏声音彷如旁白。
它周遭有轻微却复杂的灵气波动,应当是在以光学能力仔细扫描。
「至于艺」,在这幅画里我看到了对称性、局部与总体的分割呼应、具备自相似性质的几何分形。」
开宏说着往画布上投射出对比光,将提到的种种对称、总分、映射等结构关系依次高亮。
「那美呢?」
对于巨灵机械且毫无灵性的解读,忘心居士显然无法满足。
「上君能感受到画中之美吗?」
「什么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