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女工不应,只是在小凳上坐好了,从水里捡起自己的抹布,接着洗碗。
厨子热好了狮子头,放在盘里淋上酱汁,一边招呼人端走,一边把鱼蒸上。
趁着去袋里抓花生米,他走到洗碗女工边上,啧啧有声地说道:“也就是我老李不嫌弃你,早些跟了我,不用受这委屈。”
说着,他另一只手就要拂女人的鬓发。
刚伸到一半又被躲开了。
湿黏的额发下露出一双畏缩的眼睛,她嘴唇微颤:“不要。”
“嗤!”
整的厨子又不高兴了:“要不是我家婆娘死得早,这好事儿还轮不到你呢!”
说是这么说。
但厨子看向女人额发下的脸,眼睛里还是藏不住那一抹贪婪。
虽然因为清贫难免邋遢,面容总是看不真切,但同在后厨,时间久了,这胖厨子还是瞧出些端倪。
这洗碗的女工实则长得相当秀美。
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要是娶个这样貌美的婆娘续弦,算是爽到,至于那鸡爪风的病,也就罢了。
听着他哼哼两声,好在厨子没有动手动脚,女人心里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重新擦碗,看到自己拿着抹布不停抖动的手,又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直到夜深,酒客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把今天的活儿干完。
后厨早已熄了火,但灶上还留了三个馒头。
厨子留的,女人知道,他是觉得自己还有戏,所以给她一点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