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墓,裴夏都只鞠躬行礼。
唯独在蒲英墓前,他拂起衣摆,郑重地跪了下去。
姜庶还错愕呢,就听见裴夏唤他:“跪我身旁来。”
姜庶没有多嘴,恭敬地跪在裴夏身侧,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一拜一起一磕,重复三次,规规整整。
又看着石碑上的名字,无声良久,裴夏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像是调整好了心境。
带着姜庶起身,他轻声叮嘱道:“这是师父长亲,没有她,我早就死在吟花海了,以后扫墓祭拜,年年要记得。”
姜庶点头:“徒儿谨记。”
裴夏在观沧城给季少芙烧纸的时候就和老三说过,葬礼这事儿,看着是给死人办的,但其实死去万事空,说到底葬礼是办给还活着的人。
入土为安,未尝不是了了心里的念想。
等再回到山主坊,裴夏心中诸多杂念,也忽地就全都平静下来。
该吃吃该睡睡,偶尔会在山上散散步,指点一下聂笙的剑术,为徐赏心的闭关准备提些建议,也会帮着晁澜处理一点公务。
大多时间,他都在山主坊里改造那艘玉舟。
有时候思路受限,会顺着山主坊的小路踱到库房边的韩幼稚那里,趁她不在,偷偷钓她的金鲤。
到第八天,总算是完成了玉舟的全面改造。
好消息是,巡海的收放自如,被完整地保留进了玉舟之中,通过纯血的联系,裴夏现在可以把玉舟缩放到巴掌那么大,然后归置进自己的玉琼中。
遗憾在于,为了实现这种功能,纯血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导致现在只有裴夏能完整操作这件法器——原则上冯夭也可以,但她是炼头,没有灵力。
新玉舟宽有一丈,长近三丈,要是再载众人出行,肯定不用前后拥挤逼仄了。
就是之前设想的在里面摆上床铺家具什么的,到底没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