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赏心与裴夏认识的更早,更有父母之命,在裴夏身上,自己理当诸事在后,无论如何,她不该越过徐赏心的。
但话刚出口,又被徐赏心打断了。
大哥没有看老韩,眼睛盯着裴夏:“你今天在玉舟上对师父要说要娶我,是真的吗?”
话敢说,自然就没什么不敢应的,他点点头:“等我从寒州回来。”
徐赏心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刚和师父在湖边散步的时候还在说呢……”
“说什么?聘礼的事?”
“不是,说韩姐姐的事。”
韩幼稚擡起眼,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大哥缓缓说道:“我说,裴夏要娶我的话,怎么也得等他先娶了韩姐姐再说。”
此话一出,旁边的韩幼稚瞬间睁大了眼睛:“我?”
大哥抿着唇,伸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柔和,又带着几分失落,望着摇曳的火堆轻声道:“姐姐比我年长,本该她先,更何况,从北师城我们认识开始,一直都是我在接受你的帮助,你凶险的时候我帮不上忙,你困难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韩姐姐陪你经历得更多,患难与共相濡以沫,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想想以前的事,就觉得她越来越好看……”
因为后来者的身份,自从徐赏心进入到她和裴夏的生活中后,韩幼稚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表达,很多时候,她会选择避让和迁就。
但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徐赏心也有她自己的遗憾和失落。
“赏心……”
目光越过裴夏,总觉得这一刻,好像徐赏心成了那个她更想拥抱的人。
裴夏坐在中间,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刚落,韩幼稚擡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瞪眼道:“说什么呢!”
“嘶。”
裴夏吃痛,连忙表示:“我是说,你比她年长……嘶!”
一把捉住老韩的手按住了,裴夏才接着说道:“年长就是姐姐,没什么不对,至于别的,谈不上什么先后大小。”
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环过两人的肩膀,感受着靠在胸膛上的温热,裴夏下意识想许诺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干脆不再说话,就在摇曳的火堆前紧紧相拥,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