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聂呈而言,这一幕对他的打击,自妻子离世后,便再未有过。
他握着剑,良久之后凄惨地笑出来:“怎么,现在我成了要害你的人了?!”
聂笙没有答他,事情走到这一步,再去论什么好坏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死了,这婚一样结不成,就这样吧……父亲。”
在父女俩再次沉默的对峙中,忽的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年声。
“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望了过去。
在刘齿小心翼翼又畏畏缩缩的保护下,崔宁一边扇着鼻子前的灰尘,一边爬上了破碎的比武。
他看看聂笙,又看看聂呈:“我崔宁,也不是什么来者不拒的人,既然少宗主铁了心不嫁,那与其被一个江湖人退婚,我看还是……我主动点?”
说完,他远远朝着赵黄莲喊了一声:“赵观主,这婚事就算了,我不娶了,咱们下山吧?”
不娶了?
啊?
随着崔宁慢悠悠地从比武上又爬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不用再打了,聂笙也不用以死相胁了,甚至她都不用离开凌云宗了!
总感觉,这个复杂无比的核心问题,忽然就消失了。
牵扯到一个巨型宗门与顶级世家的利益锁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为……”聂呈在瞬间的迟疑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
崔宁说的虽然看似有理,但实际上,这场联姻是整个崔家的决定,凭他崔宁一个人,哪里有资格有胆量就这么取消了?
他回了崔家还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