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女儿对自己的冷言冷语,想到自己大操大办的比武一败涂地,想到与崔氏联姻将来聂家能够改头换面……压抑也好,恼怒也罢,混着那种对未来的期许与愿景,所有的一切聂呈都找到了源头。
就是鱼剑容。
如果说最开始,他的态度还是“只要就此离开,可以当作没发生过”,那么随着交手数次,他的内心的想法已经慢慢迭代成了一个更为朴实的逻辑。
你死了就好。
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精铁轰在了自己的剑上,猿舞震动,剑柄传来的巨力早已撕裂了鱼剑容的虎口,因他持剑不退,那伤口已经血肉模糊。
如果是全盛姿态对敌,鱼剑容自信还可以周旋一二,或能找到胜机。
但在和聂笙的较量后,他实在无力抵挡聂呈不间歇的攻势。
聂宗主在剑道上的领悟不如聂笙,但他的剑技纯熟,却要远在女儿之上,定昏晓、分山海、林海听涛、云潮席卷、剑开红霞……独立的剑招在他手中早已连绵成势。
再一次交锋,鱼剑容握剑的手臂上,终于经脉爆裂,在一声闷哼里,被聂呈一脚踢在了胸口上,贴着擂滑出数十丈,砸进比武外的楼阁中。
聂呈的眼中毫无慈悲。
早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给这件事定性过了,这是凌云宗弟子鱼剑容勾结外敌的叛逆行为,自己现在杀了他,也只是清理门户,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聂宗主!”
聂呈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回过头,就看到聂笙站在破碎的擂上,她右手持剑,随着手腕扬起,剑锋从左手的手腕向上,沿着她自己的左臂,割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
皮肉翻卷,直至肩头!
聂呈瞬间咬紧了牙齿,眼角重重一跳。
剑刃没有垂落,轻巧翻转,然后架在了聂笙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眸中倒映着自己的父亲,神色从未有过的复杂:“放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