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去东海了?找到那个什么千岛之国了吗?”
“是有一片岛屿星散的海域,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礁石小屿,有人住的更少,说是国,更像是部落。”
裴夏上下看他,剑识细入毫颤,从他的灵府中感受到了层层不息宛如浪潮的灵力痕迹:“收获不小啊。”
鱼剑容爽朗一笑:“是,他们那里毗邻绝水,近海中常见天材地宝,条件优渥,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兼之常与海兽搏斗,民风彪悍,一些修士实力惊人不说,手段也很清,很长见识。”
裴夏不无感慨:“你现在走过的地方,比我都多咯。”
鱼剑容想着,摇了摇头:“难说,前辈你一死五年,肯定也有遇。”
这句话又触发了裴夏不好的回忆:“被人吊在水牢里也算遇吗?”
“……啊?”
两人脚程都非比等闲,鱼剑容循着记忆,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林中一座座坟茔。
让人意外的是,沿途走过,这小道上倒是干净,那些杂草齐刷刷地断裂,好像是最近才有人修剪过。
这份疑惑,当鱼剑容找到师父的墓碑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看着新立没几年的石碑,鱼剑容伸手轻轻抚过,尤其在师父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他眼眸颤动,很长时间都没有吭声。
裴夏提着酒葫,就在他身后看着,敏锐的感知下,他能觉察到鱼剑容的心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直到他的气息重新稳定下来,裴夏才说了一句:“你可别这会儿入魔了,到时候比武没开,先被我斩在师父墓前。”
鱼剑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自己包袱里翻出早先准备的水果肉粽,就靠着那一束新鲜的花,整整齐齐在师父墓前码好。
然后抽出猿舞,剑尖闪过,在石碑空缺的部分刻下“弟子鱼剑容”五个字。
归剑入鞘,一声脆响。
鱼剑容抬头看向裴夏,眼眸清亮,反倒通透许多。
他笑笑:“走吧,早些比完,也把剑还给聂笙,这宝贝攥我手里这几年,还总怕它丢了呢。”
看鱼剑容起身,靠在林边树干上的裴夏抬起手:“先别急,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