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战争还有什么好处。
尸横遍野,三年时间喂了乐扬江里的鱼儿,个个膘肥体壮。
裴夏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就点了一整桌,吃的满脸横流。
有的是油,有的是口水,还有的是眼泪。
五年了!
五年了啊!狗日的鬼洲,除了树果就是虫啊,唯一能吃上的正经肉只有一种用超大网兜养在树枝底下的巴什鸟,肉柴的像是树皮,还没什么油水。
更关键的是,鬼洲实在没什么像样的香料,刚出来那半年还能用自己玉琼里带的凑合凑合,等自备的调料都用完了,哎哟我去,天天味同嚼蜡呀。
你看看,这蹄膀子,闻一下,八角香叶桂皮,咬下去油脂都爆开来,那葱那姜那蒜那酱油!
六个硬菜,七个小炒,四个甜品,三个汤,舔到盘子都发光,裴夏才摸着肚皮躺在椅子上,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虽说回来也有一阵了,不过军舰上的伙食跟酒楼还是没比。
眯着眼睛一歪头,看到小二走过来,裴夏立马招了招手,然后把自己空了几年的酒葫芦递过去:“打酒。”
小二倒是接过了葫芦,不过第一时间没走,在搭着的毛巾上擦了擦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客官,你这吃的可丰盛啊,不少钱咯。”
裴夏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也是,穿的还是镇海关换的粗布衣裳,来前又被雨淋了,看着一副落魄的样子,再加上这个当代民间文化里可以直接被定义成不法分子的大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