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从乐扬出发时，坐的是船，一直到乐扬东部，改乘了马车，路上一直很颠簸，妇人体弱，总说不舒服。
少年跟着笑了笑，他也不过十岁出头，唇红齿白还只是个孩子。
但看他骑术熟稔，应该是从小就好生教导过。
“来之前，家中长辈都说秦州是祸乱之地，人间地狱，结果来了一看，分明山清水秀，新修的路更是平整。”
妇人听着孩子的话，眉眼微垂：“家中所说也并不都是假的，直到数年前，秦州还常见食人呢，能有今日之盛况，是多亏了……”
少年笑道：“我知道，多亏老师嘛。”
妇人见他晓，也欣慰地笑起来。
抬头望向前方，云岚深处，隐约似乎见到山峦，她轻声叮嘱：“此行出乐扬，来秦州，是为了祭拜裴先生，赶着江辉大典，鱼龙混杂，你可小心些，不要惹祸。”
少年应声，也循着母亲的视线向前看去。
江辉大典，据说原本只是江城山与月辉山互相切磋举办的比武。
只不过随着近些年秦州局势稳定，灵气反哺后，各地江湖宗门鹊起，以江城山与灵笑剑宗为首，逐渐聚拢整合成了整个秦州的盛事。
“我听说江城山上那些江湖里的大人物，都是老师的朋友，真的吗？”少年问。
妇人本想说是，但想了想，又露出一丝苦笑。
遥望山峦，想到这五年来裴夏不再，她不禁感慨：“想来，不止是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