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祸彘的捏造,本身就是一种现实呢。
可一旦意识到沈知微存在的本质,就会知道,她表现给裴夏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的,你真的能够赋予她人格上的自主,将她与祸彘剥离开来吗?
不断告诉自己,沈知微是无辜的,是应该被拯救的……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不用想的这么复杂。”
瞿英的声音从黑暗的彼端传来,如同在驰道的时候一样,他号称可以洞察裴夏的心声。
幽邃的空洞,在极远处传来瞿英的回声,层层叠叠,他说:“我相信你已经明白,镇海关和鬼人,没有哪一边是绝对正义的,你从来就不该介入到这种浩大的争斗里,镇海关破不破,人世间的战争也不会止歇,你只管笑傲江湖,天下兴亡与你何干?”
他拍了拍沈知微的肩膀:“但沈知微与你有关,带她走,五年后来取帝妻轻而易举,这不是很符合你的信条吗?那个,你们最喜欢说的……对,问心无愧嘛,你又不欠镇海关,凭什么为他们放弃自己的女人?”
帝妻又明亮起来,幽蓝色的光渗入空洞深邃的黑暗里。
裴夏望着瞿英的面庞:“你让鬼人拖我时间,就是为了准备这些说辞?”
这回轮到瞿英深吸一口气了,他环顾四周,看着圆石阵纹上死去的那些素师,缓缓说道:“不,我是想通过沈知微,借力祸彘,对镇海关施以重击。”
难怪,死海渊号称世外宗,吟花海上就只有四个人来阻拦自己。
看来这些素师,都是在为瞿英的施术提供助力。
“你成功了?”裴夏知道自己走到这里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
然而瞿英只是摇头:“如果成功了,我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