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的人、杀人的人、突然得来的法器、以及最后断裂的镇骨……
瞿英说的是对的,沈知微过去也许并不存在,但他南下这一路上与她的相处并非虚假。
把祸彘当成一个玩弄幻术,蛊惑感知的欺诈者,那是看扁了这个天人之争的伟大存在,祂所做的,从来都是如同神祇一样,在现实之中凭空捏造出全新的现实。
只要帝妻愿意,沈知微就可以是真的。
裴夏望着那个沉睡的女孩,看了许久。
他对沈知微,其实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他欣赏这个姑娘,阳光乐观善良坚强。
如果没有沈知微,他甚至找不到方法进入镇海关,来寻找帝妻更是无从谈起。
这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很好的人。
然而这又不得不涉及到一个更深层的内核——沈知微的“好”,所依附的那个人格,真的能算是沈知微吗?
她并非爹生娘养,没有成长,没有经历,在祸彘巧夺天工的手笔下,她所有的美好都可以是一瞬间捏造形成的。
那是基于祸彘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算力,在对世俗、社会、道德、审美……尤其是对裴夏的无限解构中萃取而出的人形。
她的言语是可以被听见的,她的行为也是真实的,她能够被触碰,能够被感动,能够给予裴夏与常人一致,甚至更强烈的反馈。
但在一切表现的背后,是无穷的算力在堆叠,是一瞬之间发生的,难以计数的模拟。
是,人本身可能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所谓细腻的情感,也只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