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壑方,如他自己所说,他有六十个亲人死在冰桥,而往前数,他的祖祖辈辈,只怕没有几个是死有葬身之地的。
裴夏无声片刻,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如果,以后再没有冰桥了呢?”
壑方扶担的手紧了一下。
跟在祭领身边的时候,就听他说起过,如果帝妻被这个男人取走,那么以后,鬼洲都不会再有冰桥,能够抵达镇海关下。
归乡夙愿、千年血仇……都将成为泡影。
一瞬间的心境变化,让壑方匆忙摇了摇头,他简短地回了裴夏一句:“不会的,冰桥一直会在,直到我们攻克镇海关。”
路走的够长了。
壑方朝着前方努了努嘴:“前面是我的同伴伥冥,我愿意带你去见帝妻,他却未必。”
裴夏擡头看去。
吟花海的景色依旧没有变化,接天连地的白金花瓣摇曳着鲜红的花蕾,瑰美之余另有一种瘆人的妖艳。
在花丛中,盘腿坐着一个男性鬼人。
皮肤青灰,生有獠牙,体型也很健壮,只不过比起壑方来,要显得修长许多。
伥冥看到在裴夏身前挑着扁担的壑方,也愣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抿着嘴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然后抽出了腰间那把窄细的长刀。
在对于如何拖延裴夏这件事上,伥冥的想法显然和壑方不同。
裴夏也没有废话,素秦滑出鞘口。
清亮的剑身折射出站在花海中壑方,裴夏问他:“你要一起上吗?”
壑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了。”
打不过。
这是壑方在结合了裴夏杀死秙一所用的时间以及伤势得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