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买票来得及的,这边住宿太贵了。”
“瞎讲,XX明天不要上学了?”
于是他们又坐了绿皮回家,晚上十点多,等在站外的父亲骑摩托带他们回家。
那之后,裴夏就很少看到母亲了。
他住校,每周回来一次,父亲在厂里忙碌,母亲也见不到人,奶奶告诉他妈妈身体不舒服,住院了。
裴夏去看过几次。
妈妈为人严厉,对裴夏管教很严,平时挺少露笑脸给他,不过看到他来医院看自己的时候,难得显得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劳作,所以体质比较好,反正裴夏看她神色都还挺好的,不像是大病。
她也总说“没事”,是一点小毛病,更多的时候她不愿意聊自己,反而是喜欢问裴夏最近成绩怎么样。
直到初一的第二学期,上数学课的时候,班主任忽然过来,打断了讲课,把裴夏喊了出去。
父亲打来了电话。
“XX,跟你说个事。”
……
当宛如扼住喉咙一样的溺毙感消失的瞬间,裴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碎片一样的光影在面前不断闪过。
他确信自己刚才回到了某个久远的过去,而在那个过去里,有一个流着眼泪的恐怖怪物,在不断地追逐自己。
破碎的嘶吼近似祸彘,却又好像比祸彘更为恐怖。
“早知道”“我应该”“为什么不”……深沉的懊悔与内疚,仿佛将自己啃食殆尽。
可当裴夏想要去细想,那些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脑海之中又总是一片虚无。
是……蒲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