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重要的人,他却已经一个都找不到了。
那些找自己喝酒的老兵,那个惦记自家将军的童权,还有那个才刚刚开始接纳自己的蒲英。
想到那个顺手就能揉乱自己头发的高大女人,“永远失去”的痛楚与遗憾,异常强烈。
这种凭空将上万人像擦拭一样轻巧抹除的力量,绝对不是所谓的修士能够做到的。
将人抹除是不能简单对应为杀死的,这是将这个存在背后所有的关系与认知都一同抹消。
上万人,其背后牵连的家庭、朋友、利益、甚至某一刻从某个人眼中走过时留下的痕迹……
如此近乎神迹一样的伟力,在人间存在中可以做到的,裴夏只能想到一样东西。
祸彘,或者说……帝妻。
这是裴夏在驰道厮杀的过程里,最先意识到的事。
回想曾经在连城火脉的遭遇,改变认知可说是祸彘的看家本领。
甚至严格来讲,为了引导裴夏前往连城火脉,汝桃在那之前就已经通过心火,将自己的力量分散,而吟花海的帝妻,除了留在裴夏脑中的三分之一,祂根本就没有受到损伤。
祂只会比连城火脉中的汝桃,更为强大。
那这么看来,祂抹消了上万人的存在,似乎条理通顺,可以做成真相……
果真如此吗?
裴夏是个严谨的人,随着在驰道中厮杀的时间越久,他思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在这个看似首尾兼顾的猜想中,存在着不少难以说通的事。
最简单的,祸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汝桃在连城火脉不断修改认知,是为了让裴夏抵达祖地,破坏封镇,从而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