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权也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握着剑的手明显也紧了许多。
“我们是机动队,现在没有作战任务,沉住气!”
年轻队正的呼喝回响在转圜场上,他不是针对裴夏,而是说给在场的士兵听的。
五年的跨度不小,能一直留下的老兵不多,所以对于领兵人来说,管束好新军是先于作战的首要目标。
裴夏明白童权的意思,他也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应付随时到来的战斗。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冰桥上仿佛没有尽头的鬼人汹涌而来,城关被撞击,兵器交碰,弓矢弦惊,伴随着不时响起的撕裂声。
可能只有十数息的时间,浓烈的血腥气就开始从城下弥漫上来。
“到我们这儿了!”裴夏沉声说道。
十营负责的是镇海关最边缘的西侧防线,通常而言,这里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小的。
但换个说法,当攻势蔓延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次冰桥大战先头的攻城战已经完全铺开。
“童权,我们机动的话,是从哪里……”
裴夏刚想转头去问童权,却忽然,尖锐的耳鸣贯穿了他的意识!
以裴夏的修为,短暂的失聪本是无法遮掩他的感知的。
可不知为何,当耳鸣声响起的时候,他的所有感官都好似被剥夺了一样。
就在他惊愕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颗心脏重重跳动起来。
嘶吼、尖啸、慑人的怪鸣像是从无底的黑暗中盛开的扭曲花丛,伴随着沉重的跳动声,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肆意流淌!
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痛楚,几乎超出了“肉体”的层面,以一种冲击灵魂的态势,悍然回荡在裴夏的意识里。
裴夏瞬间就跪倒在地上,手掌成爪,死死抓住自己的脑壳。
牙齿咬到鲜血溢流,也无法止住这种剧痛分毫!
所有的感知都在此刻被剥夺,意识也瞬间模糊起来,裴夏甚至无法确信自己此刻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是一个可能很短暂,但对于他来说异常漫长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