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笑了笑:“对。”
蒲英嘀咕了一句:“倒是舍得……”
军队上的事情也没必要在沈知微面前聊,其他无非就是家事上的,聊来聊去也还是那几句,很多就不说话,光吃饭了。
吃完之后,沈知微自告奋勇收拾碗筷,蒲英就和裴夏两个一起去了屋外。
屋外是长廊,点了火把,但从孔洞里吹过来的海风还是很冷。
蒲英叹了口气:“我现在和女儿都聊不到一起了。”
裴夏随意搭腔:“有代沟很正常,融不进去不用强行挤,多点支持和理解就行了。”
他本是随口说说,反正也是穿越前的陈词滥调。
但听在蒲英耳朵里,又是另一码事了。
她低头看向裴夏:“你是在说,让我支持她的选择,早点接受你是吗?”
裴夏一愣:“还能这样理解?”
又是一阵风吹过,因为冰桥迫近,海风愈寒。
蒲英看裴夏衣服单薄,想了想,解下了自己外套,披在了裴夏身上。
因为身材太过高大,蒲英的外衣穿给裴夏,像是个袍子。
暖是挺暖的,还带着蒲英的体温,裴夏只是有点茫然,他仰起头看向蒲英。
蒲英挠挠头,这位久疏亲情的母亲,此刻褪下军人的硬朗,倒也显出几分无所适从。
最终只是小声而又生硬地说了一句:“那个,称呼,以后你想改口的话,可以改口了。”
裴夏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呃……娘?”
“……嗯。”
貌似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样子,她表情怪异,总感觉浑身毛刺刺的不得劲。
但还是应下了,并且明显在尝试着让自己习惯。
伸手拍了拍裴夏的肩膀,她顾左右而言他:“冰桥快到了,最近好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