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姑且还能说是没有选择,是二十多年的沦丧带来了茹毛饮血。
而镇海本地的外州修士,十个排成队,全杀了可能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则必然有漏网之鱼。
尤其何斤甲这些都还是王家的爪牙,做的就是催收生意,全杀了指定错不了。
方桃长枪一甩,抖了一片血迹,再看向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啃芋头的裴夏。
小姑娘犹豫之后,还是提醒道:“天识境非比寻常,咱们最好不要趟这浑水。”
裴夏挑眉看她:“怕拖累你哥哥?”
“……是有些,但,”方桃一时有些吞吐,组织了措辞后才表示,“镇海这地方,它一直就这样,就是我们镇海关上,军演册厚厚一本,那么多委托里也只有少部分会被处理,你要管,如何管的尽。”
丫头虽然年轻,但并不单纯青涩,毕竟早早跟着兄长到了镇海关,多年行伍也算是洗去了幼稚。
她的立场是没问题的,本身出关北上就是带着任务,如今情况有变,作为领队的夏璇也安排了他们回镇海关,那就不该节外生枝。
在她看来,裴夏揭了什么悬赏,主动去招惹是非,本身就挺莫名其妙的了。
尽管如此,若只是顺手为之,方桃倒也顺他,不说什么替天行道主持正义,就冲裴夏对他们兄妹俩的帮助,为之助拳也理所应当。
但现在已经知晓,对手王家有天识坐镇,在她看来就真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去冒险。
说到底,虽然同行,但方桃和过往的徐赏心、韩幼稚是不一样的,她并不是裴夏的自己人。
裴夏也没有和她藏着掖着,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烤芋头,一边说道:“我不是好惹是非,只不过这个抢了沈娘子被悬赏的人是我朋友,他南下历练,没想到会被卷进这种事。”
想到鱼剑容的道心,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没有天识境掺和,我还真没必要管,任他自己去闹就是,但现在,当哥哥的怎么也得拉他一把。”
裴夏转头看向方桃,还有她身后稍远处的马车,笑道:“你若担心,明日可以驾车先去,以你的修为,一般的江湖贼寇也不是你对手,应该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