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吓了一跳,脖子一缩,两只手立马举起来抱住自己的头。
过了一会儿,没挨到打,这才有些茫然地望过来。
看到是裴夏,他松了口气,朝这位慷慨的客人点了点头。
目光尤其在他们牵着的马上停留了一下一一这就要离开了?
阿莱没有多看。
没有了裴夏几人,昨天那些来店里的官家也没有再来,今天酒肆的生意回归平常,除了一个来沽酒的老乡,就没什么活儿要干了。
到傍晚时分打了烊,阿莱看着那个钱柜,他今天都懒得去拿那几文钱。
原本是打算关上门,像昨天一样早些休息了。
但想到白天裴夏几人牵马离开,又想到万一老板回来了,那女人向老板告状说自己不给她饭吃……已经躺上桌子的阿莱又翻身爬了起来。
他穿了衣服,走进后厨,左右翻了翻,找到几个干硬的馍饼,用布包起来。
然后从地窖的后门钻出来。
已经入夜,贫瘠的沙漠小村没什么娱乐,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都已经回了自己屋子。
阿莱擡头看了看天,星空澄澈,月光皎洁,能看到远处的沙漠地线分外安静。
看起来,今晚的天气应该不错。
阿莱抱着馍饼,独自向着村外走去。
从村子往南,都是沙漠,但如果东北方向,跋涉过一段黑沙后,能看到相对坚实的红色荒野。可能是水流曾经经过,也可能单纯是风吹所致,这里林立着高耸的砂岩,越往深处,道路曲折仿佛迷宫一样。
阿莱体态佝偻,行动缓慢,但却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这里都是他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转过数个弯口后,他缓缓靠近了一处被砂岩遮掩起来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