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一共就后厨、地窖和大堂,老板在时,晚上也不留宿,阿莱要睡觉,就只能把桌子拚起来当床。忙活一圈,准备脱衣服,低头看到腰上挂着绳索。
他眉头皱起来。
那女人之前想用这东西逃跑,被自己发现了,老板又不在,阿莱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干脆挂在了身上。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外来人问到了。
早知道找个地方收起来了。
想到今天白天裴夏那温言好语的样子,阿莱肥大的鼻子抽了抽,眼睛里泛出一丝嫌恶。
明明都已经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了,还装模作样。
呸。
不管你是来找什么的,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呢。
至于那个女人……饿她几天就是了,反正老板也不会知道。
吹灭烛火,在黑沙海寒冷的夜晚,阿莱裹紧了被子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裴夏起床的时候,身边就只有冯夭了。
因为是借宿,条件有限,只有一间通铺,他也只能和夏璇挤挤了。
都是江湖儿女,再者只是睡觉罢了,最多脱个外裳,没什么好在意的。
起身走出房间,在老乡家的后院里,夏璇已经在练剑了。
裴夏没多看,取了水囊,蹲在旁边洗漱。
按照计划,三人没多久就从老乡家出来,牵着马准备离开。
走过酒肆的时候,刚好看到门板被人挪开,向下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佝偻的瘦小人影。
夏璇看向裴夏,裴夏则微眯起眼睛,远远朝着小伙计喊了一声:“阿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