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鲟毕竞不是高知的读书人,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但裴夏明白他的意思。
镇海虽然贫瘠,但荒漠赤地终究不会无序地扩张,即便恶劣,但在稳定的自然环境中,人还是能找到适宜的生存方式,那毕竟也不是真的河流干涸、寸草不生。
这和秦州的“崩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裴夏提着烤鱼,问道:“程大哥好像对镇海很了解啊?”
程鲟啃了一半,正在吐鱼刺,一边摇着头,一边含糊地说着:“没,来前问了去过的人,我自个儿来也是第一次。”
“哦……”裴夏略有些失望。
不过,程鲟想了想,又说:“赫连好章不是第一次派人去了,他们那边应该比我懂得多,要不我给您把那姓岑的喊来?”
程鲟看似是在问裴夏,但他嘴上一边说,人就已经起身了,没等裴夏应呢,他都已经小跑几步出去,让人去通传了。
于是没过多久,面无表情的冷峻岑婴就坐在了裴夏对面。
一双美目就直勾勾地盯着裴夏。
“咳,”是徐赏心轻咳了一声,手里捏着一串烤鱼,小心地给她递过去,“烤鱼吃不?”
岑婴这才接过。
感觉到气氛缓和不少,裴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岑将军对镇海州了解的多吗?”“你要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风土人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