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指了指沙盘,和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那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卿顺手拿起倚在一旁的长剑,带着剑鞘在沙盘上指了指:“就是原先的富城贼寇,现在被打散之后开始和我们玩起了游击,东秦你也知道,深入观沧城路线不近,如果不管他们,补给线拉长很容易出问题。”李卿还是有粮草压力的,虽说有上次裴夏出使北师赚来的那部分,但这回毕竟是东南双线开战,前期的消耗就已经十分惊人。
这也是她转入蚕食战略的主要原因,减少大规模的正面行动,缩减开销,稳固粮道,避免损失。裴夏素来很有自知之明,就好像但凡涉及政事,有需要谋划做决定的时候,他都会尽可能请教晁澜或者赵成规。
打仗他不在行。
李卿明白,手里长剑勾在指上轻旋一圈,被她利落地搭在脚边:“你也没提前招呼我迎接,通报的时候我正好就在议事,没事,你也说说,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
游击嘛,裴夏也只在书上电视上见过。
通常来说,游击战条件极其艰苦,战斗环境恶劣,走到这一步还愿意抵抗的,在一般故事里不太会是反派。
李胥的部队,这么有战斗意志?
裴夏能想到的,也都是上一世的一些经典结论,比如游击战需要纵深,需要对当地地形环境十分了解,而这些都是先决条件。
他想了想,说道:“一般来说,游击是需要相当程度的民众基础的……呃,我的意思是,本地的老百姓得愿意帮助他们隐藏、提供情报、甚至补给,只不过我们秦州的状况你是明白的,李胥的人,有这样的威望?”
李卿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想法。
其实在传统战略中,也有相似的思路,比如“坚壁清野”就是一种缩减敌人战略空间的方法。不过裴夏指的要更具体更直白。
李卿微微点头:“东秦本来也是要归入治下的,没道理百姓反而为他所用。”
裴夏言尽于此,再多就超纲了。
又浅聊一会儿,今天的议战就告一段落。
看着李卿的那些幕僚和将军们一个个离开,身后传来虎侯的声音:“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