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王府寂静的吓人,和外人想象不同,这里没有森严的戒备,甚至没有多少仆人。
当李胥披着长袍走过的时候,无灯的廊桥楼阁仿佛飘过了一个孤单的鬼影。
他走了一段不短的路,一直到了府上的祠堂。
祠堂里仍旧点着香火。
从最早分封东秦的李彦开始,这个祠堂建立起来,一直供奉的都是他们这一支,李胥的父亲李伯也名在其上。
是从碎玉人找上门开始,李胥做主,将大秦历代先皇的牌位,也供奉在了自家的祠堂中。
在祠堂一角,突兀摆着一个水盆。
李胥习以为常,在如常上香之后,走到了这个水盆边上。
盆中之水,鲜红如血。
李胥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指,在水盆中拂过。
随后仰起头瞪大了眼睛,任由指肚上沾着的血水缓缓滴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这一抹粘稠的湿润,仿佛透过脑子,渗进了他干涸的大脑里,久旱甘霖,让他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再睁开眼,面前的景象就已全然不同。
王府不见了。
面前是一片铺满了整齐黑砖的空旷广场。
在广场的中央,建造有一个巨大的方形祭。
层层叠叠的精兵甲士将祭完全环绕了起来。
看到李胥来了,亲卫将军立马打起精神小跑过来:“东侯。”
李胥微微点头:“黄先生呢?”
“黄老正在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