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说,赵成规听,听着听着,露出几分苦笑。
赵成规靠着栏杆,叹息道:“哪有什么石照穿,假名罢了,我从小在皇宫长大,后来散去民间,换了根脚,混到晁府不过是为了后来那一身虫鸟司的官服。”
想到晁错身旁那个光头吴烁,裴夏当即了然:“你是皇家暗桩。”
难怪在幽州,赵成规能轻描淡写地出了个用晁错献头的计划,这个所谓的上司,想来一直也是他的目标只不过如今到了秦州,他另有重担,北师城对晁错的保险就换成了司主的贴身都捕吴烁。
想通这一点,再去回想晁澜当时的话。
说,石照穿与她从小相好,他教晁澜骑马游泳,晁澜教他读书识字……
赵成规既是皇家的暗哨,又怎么可能不识字?年少种种,不过是这位敬业的谍子惟妙惟肖的演技。“我年长,”赵成规指着自己,他有三十许,比晁澜要大出十岁,“那时的晁小姐还是个孩子,单纯可爱,怎架得住我哄骗?晁错视女儿为筹码,自然会发现晁澜与我亲近,由此,我便进入了他的视野,整个过程没有毛遂自荐,没有旁人干预,也只有这样的途径,才能瞒过晁错,不使生疑。”
赵成规的能力素养不用多说,有意藏拙之下,便像极了一块璞玉,晁错由此将石照穿调到了虫鸟司任职历练,更名樊鹤新。
也就是晁澜口中的,突然消失不见。
赵成规看向裴夏,也有点好奇:“晁澜虽然是晁错的女儿,但随口一个青梅竹马,师父又是如何联想到我身上的?”
裴夏叹了口气:“说来你可能不信,是一个四境的望气士帮我算的。”
晁澜,是裴洗钦点,助裴夏入北师的智囊,当初两人就聊过,凭什么裴洗就觉得,晁澜会和裴夏一起离开。
因为对裴洗能力的绝对信任,两人由果溯因,才将焦点锁在了那个叫作石照穿的少年身上。赵成规听着一愣,四境望气都来了,那可是与血镇国对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