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右手的腕骨折断,他已经把黑金长棍交到了左手上。
右腿运使土德,虽然因为动作相对更小,没有像当时踹飞隋知我那样整腿报废,但来自肌骨的强烈撕扯,仍旧痛苦难当。
自从脑子里长了祸彘开始,裴夏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外部的疼痛,而生出一脑门的汗了。
“好小子,有点手段。”
科赞一双老眼,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惯常的浑浊,目光湛湛有神。
只是接连从李卿、陈谦业、裴夏身上扫过,眼底深处还是浮现出了一抹犹疑。
还是那句话,只要秦州的路走得通,荥阳的围城就不再成立,没有成熊阻截,乐扬军一到,荥阳自解。若是能在这里将李卿斩杀,或许还能争取到几日时间,可这半路杀出的年轻武夫,又属实诡异。是,裴夏终归不是科赞的对手,这一点老人自己也很清楚。
但李卿还在旁边呢,她一时喘息,不代表能真把她当成死人,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方才貌似滑入四境深渊的李卿,确实重新清醒了过来。
形势越发倒向难以挽救的局面。
“科大帅!”
裴夏认为,时机合适了。
他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是担心无功而退会遭到王庭诘难,小子这里,倒是有一份上佳的礼物,可供交差,应能保您全身而退。”
科赞微眯起眼睛:“你要和我谈条件?”
“仗打到这个份上,继续下去也只是白白葬送北夷健士的性命,空耗的钱粮又有哪一石不是从夷国百姓身上榨取来的?您是老兵了,这些,您肯定比我看得明白。”
裴夏自认为话说的很漂亮。
但科赞却哈哈大笑:“将为君死,不为民生,你和我说不着这个!”
自古刀兵,哪有不劳民伤财的,如果每个将军都打着爱惜民力的旗号,一心罢兵,那这仗还打不打了?韩白卫霍,谁会在死生之地、两阵之间去说这个?
裴夏暗自叹气,果然,这些弄舌之术,不是对谁都有用的。
赵成规,你给我等着!
裴夏转头看向李卿:“还是得先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