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焕的判断其实没什么问题,夷人反攻幽南,洛勉危如累卵,在正面战场仍旧稳定推进的情况下,伽罗部暂停脚步,选择僵持,是最稳妥的做法。
“三座空营,绊住我左翼骁部半个月,变相给前线的陵城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
科赞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有伽罗部配合猛攻,战线应该早就已经推进到洛勉的幽南根据地荥阳了。
站在另一侧的是金帐指定的幽州总提参端木淮,年仅二十六的北夷新贵。
他看着费焕低头不敢言语的模样,想到自己刚来幽州的时候,这位费参军还教过自己不少东西,忍不住提了一句:“大帅,咱们现在不还是推进到荥阳了吗?大军围城也有三天,我看那个洛勉坚持不了多久。”科赞转过头,花白的眉毛下,目光森严:“轮得到你插嘴吗?”
端木淮嘴唇蠕动,到底还是不敢和这位德高望重的北夷大帅顶嘴。
年轻人不知轻重。
科赞举目望向南方,在更远的地方,似乎隐隐约约能看到飘起的硝烟。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年纪已经很大的科赞深切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雪山连年兽潮,金帐承受的压力已经很大,如果在幽州丢城失地,威信会更受影响,偏偏这一点,又是其他部族乐见其成的。
否则王庭十二部,又怎么会越打越少?
洛勉兵出铁泉关的时候,幽州还有八部作战,寒州兽潮调回两部支援,结果这一去干脆就不再回来了。若真是北夷全力出手,以洛勉区区两郡,凭什么能坚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