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裴夏这个秦州使者的立场,自己要面对的阻力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大。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谢卒起身,背着手往巷口走,并不魁梧的身形混在人群里,不细看甚至都有些泯然众人。
裴夏紧跟在身后,内心波澜万千,还未平复。
上柱国撇过脑袋,淡淡说了一句:“哦,回头你要是和洛羡通气的话,记得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裴夏先是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她不知道你知道?”
“四境的兵家还是少见的,我今天要是不说,你们也想不到这茬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一样,洛羡知道洛肥死了,又提防你这个武官之首,肯定会猜测你会否通过兵家军势,从而知道真相。”
“昂!”
老头一仰脖子:“我装不知道呗。”
聊到这里,裴夏才回过神,想起这处关节:“我听人说,兵家之所以是王朝根基,就在于无论其战力强到什么地步,都不能背主弑君,因此绝对可靠,那洛肥死了这十年……”
翎国可压根就没有皇帝。
四境之下感应不到,都还罢了,谢卒可是明明白白知道皇帝死了的。
谢卒当然听出裴夏的意思了,他猛翻一个白眼:“所以呢?我是必须得造反吗?”
这其中,也有一些兵家军势的玄奥,但老头懒得和裴夏细说。
走得近说的急,唾沫星子飞在裴夏脸上。
他只能提着衣袖擦干净一也是,谢卒造不造反,首先得看他想不想,然后才看他能不能。
被熊了一句,裴夏也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又低调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咱们现在这是去往何处?”
给谢卒问住了。
上柱国看着老裴家儿子,半辈子没从裴洗身上得到过的优越感,忽然就被满足了。
他不生气了,甚至笑的有点慈蔼:“难道不是回内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