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问,晁错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粮草数目,正是昨天晁澜说给裴夏的底线,堪称是裴夏今天去谈判时最敏感的数字。
却被晁错一语道破。
这件事,回来的路上,裴夏自己也一直在琢磨,他沉吟后,说道:“也许是算出来的。”
晁澜没有去过秦州,她对于这场谈判的需求,是从裴夏提供的情报中推算出来的。
那原则上来说,晁错也可能会算出相近的数目,毕竟长期以来,李卿都是北师城扶植的,对于虎侯的军力,虫鸟司有所预估也不奇怪。
然而晁澜却坚定地摇了头:“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三倍粮饷这个数目,”晁澜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带着某种遗憾,“是我有意算错的。”夫人擡起手,袖中滑落一支画轴,她反手握住,长卷舒展。
裴夏定睛一看,那画轴上有山、水、城、路,标注清晰,而更多的则是朱笔题画的长线与数个着重点明的红圈。
“这是……”裴夏看向晁澜。
晁澜神色淡定:“上次去买果脯的时候顺便在灵选阁买的,而今这时节要找秦州的地图,也就只有灵选阁还算靠得住。”
重点不是这个,晁澜把画轴铺下,擡指点向秦北:“你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跟你算的吗?”
“嗯,秦北多山,翻越不易,粮道艰难,运送起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力气都更多,消耗也更大。”“对,”晁澜纤长的手指向下移了移,在一处轻点两下,“这是哪儿?”
裴夏对秦州的地图也很陌生,但唯独这个地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办法,两江交汇夹在中间那玩意儿,他太熟了:“江城山。”
“我要没记错,这里现在是你的地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