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北师城落脚之后,宅院里的下人早就准备好了换洗衣裳,都是不错了的料子。
但裴夏此时换的,却是他昨天得空去买的新衣服,布料一般,颜色深黑,款式老旧,和他这年轻俊朗的公子形象很不搭。
裴夏一边穿,一边头也不擡地和冯夭说道:“我变装出行,今天你就守在我屋子门口,有人来找,只说我在修行。”
他们在北师城这事,本来知道的人也不多,要说有上门的急事,无非就是洛羡召见,那都是提前一天的通知,知道就行。
冯夭从不会对裴夏说不,也不会过问他去哪里,默默点头,只问了一句:“晚上回来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就再不多说,关上门去外头站着了。
裴夏换好衣服,再把这阵子长长许多的头发扎了起来,还是觉得不保险,在玉琼里寻摸一阵,翻出了当初前往连城火脉时使用的面具。
在镜子里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无人能够认出来,他才轻巧地从窗子翻了出去。
以他这副装束,走在满是达官显贵的内城,本该惹人注目。
但看他快步行进的方向,沿街瞧见的行人倒也没有太惊异。
往内城西侧靠洛神峰的方向,那是去掌圣宫的。
掌圣宫光环再多,本质上也是个江湖势力,朝廷豢养那么多的修行者,总有些衣着特异。
再加上裴夏穿着也是颜色近似的黑衣,除了那张面具,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按照陈观海给他的方位,越往前走,宅院就越发稀少,在寸土寸金的内城,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的树林脚下的道路也慢慢曲折起来,有几处裴夏走过的时候,明显有穿过某种阵法的感觉。
裴夏在素师一道上造诣不浅,但以掌圣宫的资源,布置下来的阵法也非等闲,不动用祸彘的话,仓促之间裴夏还真看不出那几重阵术是什么门道。
说起来,他之前倒是想过给自己配一枚神机,要是有神机相助,即便不用祸彘,他也堪比七境的素师,想来看破这些阵法就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