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娘亲身后,仰起头,看到罗小锦既畏惧又坚定的脸。
吴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在晁错面前如此放肆,袍袖之下,他已经接住了束在腕上的飞刀。好在晁错本人似乎并没有生气。
司主大人按按手:“急什么?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呢嘛?我们虫鸟司是正经衙门,还能强征你家的闺女不成?”
听到晁错的话,罗小锦咽了口唾沫,勉强稳定心神。
她低垂着目光,恭敬且畏惧地表示:“是属下冒犯了,司主恕罪。”
“爱女情深,可以理解,毕竞我也是有女儿的。”
晁错说着,突然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诶,你这趟从秦州回来,是接的哪边的命令来着?是……皇宫?我昨儿找了,司里也没有记录啊,要不你一会儿去把公文过一下?”
公文?
自己哪儿来的公文?
罗小锦嘴角抽动,面容苦涩:“属下……属下没有接到命令,只是见李卿有意,想是对我大翎极为重要,所以……”
“哦,”晁错不等她说,“擅离职守。”
吴烁在旁边接上:“按虫鸟司戒律,以后果轻重,下至杖百,上至绞刑。”
明白,罗小锦听的明白,这几年在虫鸟司,不就属这种话,听起来最明白吗?
身后的裴秀一下瞪大了眼睛,瞳孔颤抖地望着娘亲。
她虽然年幼,但“绞刑”两个字,还是听得懂的。
怎么会这样呢?
一路从秦州出来,餐风露宿,也没有过生死威胁。
怎么到了北师城,回到了家,反而会遇到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