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晁错的意思,这是让她去裴夏那里充当晁错的耳目。
她苦笑着摇头:“要不是沿途关隘需要我给他做身份,以我们两人的关系,只怕他早都杀了我了。”罗小锦以为晁错是误判她和裴夏的关系。
但实际上晁错并没有,他笑着摆摆手:“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他转而看向了罗小锦牵着的裴秀:“你们不是有个女儿吗?”
和裴夏育有一女,是罗小锦为了给裴秀擡籍,在裴夏逃出北师城后生造的黄谣。
晁错统领虫鸟司,对其中隐情自然了解。
“裴夏这人讲道理、重情义,他和你有仇,却不会殃及裴秀,你可以让你女儿没事多往裴夏那里走走,他再怎么提防,也不会想到防这么个小丫头。”
晁错说话的时候,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仿佛只是一件寻常的公事。
虫鸟司是这样的,男女老幼在他们眼中没有区别,只要能把事做好,礼义道德都无所谓。
然而罗小锦却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她曾经以为,在抛弃了掌圣宫,投靠虫鸟司之后,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和晁错一样的人。
但此刻她还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仍有软肋。
颤抖的手握着裴秀,她把女儿往身后拉了拉,小声地回道:“司主,秀儿……秀儿还小,而且性格单纯,藏不住事,让她去,肯定是要露马脚的。”
裴秀十二,在晁错看来已经不算小了。
尤其想到这孩子是个秦货,当初要不是遇到裴夏和罗小锦,这几年在北师城恐怕早都……嗬。想是这么想,晁错还是看向一旁侍候的吴烁。
吴烁点头,向罗小锦说道:“我们虫鸟司有专门训练幼年谍探的部门,对方没有防备,又只是探听工作,不用几日就能办差……”
“不行!”
罗小锦死死攥着裴秀的手,骤然的喝声,让裴秀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