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多赶早的百姓,天没亮就挑着农货手工,都是赶这早集的,他们本也不打算再往里进外城。裴夏恍惚好像又看到自己为了进内城,带着梨子在这里兜售法器的样子。
一晃居然又是三年多过去了。
没有多做停留,一行人再过一道城门,进了外城明显就安静了不少。
牵着马走过街道,闻着一股香味,裴夏转头瞧见路边有卖包子的,靠过去买了一些。
今晨出发极早,想着就要进城,也没有怎么吃东西,买来给裴秀晁澜垫垫肚子,自己也打打牙祭一一餐风露宿的时候可吃不上这。
给车里递过去,他一手牵绳一手拿着包子,问边上骑马的罗小锦:“也没说来个人迎一迎我,我看你们大翎对这事儿好像也不是很上心啊。”
你们大翎,多生分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是有点不对劲,自己前几日明明已经从暗桩向北师城报过信了。
难不成是他们都错判了,其实秦州的事,对朝廷来说并不重要?
正纳闷呢,街道彼端远远传来一声呼喊:“是裴贤弟吗?”
裴夏和罗小锦一同擡头向前望去。
一头小驴慢吞吞地朝他们走过来,驴背上坐着个满面笑容的男人。
这人乍一看面相,白净如玉,和裴夏差不多大,要细看眉眼,才能瞧出他的真实年纪应该已过三十。裴夏没应,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小声问罗小锦:“你认识?”
罗小锦也皱眉:“他不是喊得你贤弟吗?”
两人正纳闷呢,那小驴晃晃悠悠骑到了两人面前,他费劲地从驴子上爬下来,朝裴夏作揖:“原本是差了谢公子来迎接的,你们是旧相识,见了面也不至于像我这样生分,只是不巧,出了点意外。”谢还?
他一个羽翎中郎将,人在北师城还能出什么意外?
对方只说“意外”,话里已是不愿透露,裴夏没有深问,回了个礼:“还没请教先生名讳?”来人笑嗬嗬地表示:“顾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