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剑容就站在不远处,他没有趁聂笙突破的时候施以冷手,他们是比武,不是死仇,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只不过看着这个自己明明已经击败的对手,当着他的面攀上了更高的巅峰。
他不禁有些苦涩。
哪怕到这一步,自己还是没能追上吗?
聂笙临阵突破,达到了江湖中无数人翘首以望的顶峰,天识境。
见多识广如裴夏,此刻也有些愣神。
聂笙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一些,但决计没到三十岁。
要说少宗主在化元巅峰也有些年了,天材地宝反复滋养不说,在凌云宗这些年也一直闭关,厚积薄发并非不可能。
但两相对比,同样被视为天才的韩幼稚,即便万事俱备,也需要花上数月才能完成破境。
只能说,无论对聂笙这个人观感如何,凌云剑魁的天资毋庸置疑。
猿舞荡开浮尘,仿佛把所有的神采尽数内敛,聂笙看向鱼剑容:“你还要比吗?”
鱼剑容洒然一笑:“当然!”
聂笙抿起唇瓣,眼眸清亮。
她忽然觉得,这真是最好的安排。
在无尽的闭关之中,也许自己也终会有突破天识的那一天。
然而,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战,那纵使达到了天识境,自己也不过是修为高超的庸碌之人,和那些在云端上坐到枯朽的所谓前辈,没什么两样。
身份、资质、修为、法器,在被鱼剑容尽数击碎的那一刻,她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存在。
没有轻蔑,也不再有与生俱来的那种居高临下,她紧了紧手里的猿舞,真挚而平静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弟子,你师父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聂笙表达了自己的赞扬。
可话落如针,却好似晕开了一层层别样的死寂。
鱼剑容刚刚咧开的笑容一下凝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你师父……”聂笙一怔,忽的反应过来,“你不知道?”
五指扭动,脖颈开始不受控制地歪曲,鱼剑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左冲右突,他眼前的景象慢慢开始被浑浊的黑墨尽数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