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向她喊了一声:“世叔有公务,匆忙已经回了北师城,估计得忙碌一阵。”
闻人喜风从床上擡起头,可能是忘了,两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耳朵。
她隔着纷乱的鬓发看向裴夏,抽动着嘴角,笑了一下:“叔母知道了。”
裴夏点点头,这才离开。
走出长房的院子,青石小路旁一株松树,卢象正站在树下。
裴夏走过去,听见他说:“这树是敬儿出生的时候他娘种下的。”
裴夏啧了一声:“干嘛呀这是,你要不想杀你早说呀,这会儿都凉了。”
卢象摇头:“不杀不行。”
卢敬害了六房,这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卢象很喜欢自己的六子卢望。
卢敬陷害卢彦,也不是什么大事,士族高门,争权夺利是常态,能赢那是能力是手腕。
“他听裴洗的,他就该死。”卢象叹息。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敬把五百年卢氏拱手送人。
裴夏明白,他只是打趣似的说:“你不也找裴洗帮忙了吗?”
“所以他不见我啊。”
老头一句话,又让裴夏哑口无言。
好有道理啊。
“晚上宴席,让纪念把好儿带来吧。”
卢象轻声吩咐,随后招手,一旁的提壶老太又来扶他。
这一次卢象没有推开,老头看起来是真有点蹒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