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字凌空浮现,就要往那些藤条上印去。
可随着裴夏双目所至,刚刚才成型的“断”字如同烈阳下的雪花,顷刻消散。
卢敬转过头,额头上的血模糊了视线,他只能看到对方提着那把朽木一样的长剑朝自己走过来。“等等,等等!”
卢敬喊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裴洗为什么要帮我吗?!”
“我想啊,可你真的知道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血幕,卢敬与裴夏对视的目光中闪过极为短暂的一缕慌乱。
很遗憾,被他捕捉到了。
裴夏叹了口气:“看来你确实不了解他,老头这辈子做事,从不跟人解释。”
裴洗可以化繁为简地告诉裴夏洛羡的千重图谋。
但有关于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从未向人解释过。
裴夏离开相府的时候,他也只是那一句“杨诩叶卢徐赏心”。
卢敬颓然地躺在地上,在朝高官,满面血污,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我认了,带我去见卢象吧。”裴夏却没有押他的打算。
长剑划过胸口,抵在他的咽喉上,在卢敬逐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裴夏摇摇头:“你想多了。”锋利的剑刃抵入咽喉,剑气割断颈骨。
裴夏提剑,看着血流出来,再擡头,院门外已经有两个气机沉稳的汉子推门进来了。
两人对着裴夏都是微微颔首,随后一言不发,弯腰拖走了卢敬的尸体。
振剑,甩去血迹,小剑飞旋着回到袖中。
裴夏正打算离开,忽的想起什么,转过身,又走向了卧房那边。
打开门,能看到闻人喜风还躺在床上。
叔母两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