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极致,重到极致!
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石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一再回过神来,已是避无可避!
这石家年轻一辈的翘楚. .下意识地擡起左臂,运转全身灵气,在手臂上凝聚出了一层厚厚的土系护罩。“嘭!”
一声闷响。
土系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石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再也支撑不住。
下一瞬,这石家翘楚却已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擂边缘的防御法阵上。
“噗”
石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被一拳砸断了。整个练功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足足数息,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颤声开口:
“我的天!硬接裂金刺毫发无损?一拳就把石奎打飞了?这是什么怪物?”
“这肉身!这还是体修吗?就算是筑基境的体修,肉身也未必有这么强横吧?”
“石奎可是天人境巅峰啊!竞然连他一拳都接不住?这李一枪真的只是天人大成?”
“难怪他敢定下死斗!原来人家根本不是狂妄,是真的有恃无恐!”
人群中的议论声,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骇然。
周墨站在人群最前方,此刻也是满脸的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随即,这位执掌藏书阁十多年的中年男人心中狂喜一一世子殿下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我滴个乖乖,这下我老周. . .也算抱住了一条大粗腿!
石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祥子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蔑与不屑,只剩下了浓浓的惊恐与忌惮。
自己看走眼了。
“你..你竞然是天人境巅峰的体修!”石奎咬着牙,厉声喝道。
祥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还要打吗?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闻言,石奎却是浑身一震一这话. ..算是被这小子还给自己了!
“认输?我石奎纵横十数年,岂会向你一个荒野散修认输?”
石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方才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便让你看看,三灵根修士的真正实力!”话音落,石奎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
金、水、土三系灵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三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三灵合流,玄水困龙阵!”
石奎一声怒吼,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擂之上,瞬间涌起了滔天的水浪,深蓝色的水系灵气化作了一条条粗壮的水龙,咆哮着朝着祥子缠绕而去。
水龙之间,还有金色的锐金之气与厚重的戊土之力交织,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大阵,将祥子死死困在了中央!
三气合一!
倘若这三气能凝练成一股术法,便是筑基大修才能有的手段了!
这石奎无愧声名赫赫,被众人视作筑基种子一一如今只是天人巅峰,却已窥见那一丝筑基的神通术法。这是石奎压箱底的本事,玄阶上品的困杀大阵. ..
一旦被困住,便是同阶修士,也难以挣脱,最终只会被大阵绞杀成肉泥!
“石奎动真格的了!连玄水困龙阵都用出来了!”
“这下这李一枪完了!这大阵可是石奎的杀招,当年他靠着这大阵,硬生生困死过一头天人境巅峰的妖兽Ⅰ
“体修本就被术法克制,这下他插翅难飞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可就在这时,困在大阵中央的祥子,忽然动了。
他微微弯腰,伸手捡起了脚边一柄黝黑的玄铁重枪。
祥子握住枪杆,缓缓擡起了手臂。
围观的人群见状,皆是一愣:“他拿枪做什么?是了. .听闻昔日这大个子就是一枪救下世子殿下,如今又拿上了枪,该是已被逼入了绝境。”
“不过. .枪乃古武之学,若是没有匹配的功法,只怕纵是体修亦施展不了厉害。”
议论之声还没落下,祥子手中的枪. ..已然动了。
他没有用《大顺霸王枪法》,那套枪法太过霸道,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今日只是杀个人而已,还不至于将底牌露出来。
祥子用的是昔日杰叔亲手所授的【五虎断门枪】一一早在人和车厂当二等车夫时,祥子就把这套枪法练得炉火纯青。
枪架平平无奇,但枪势却是借了【心意六合拳】的拳意中的崩境!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六合归一,枪出如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江倒海的灵气,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枪,平平直直地刺了出去。可这一枪刺出,却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理,
枪尖所指,万法皆破!
“嗤啦!”
一声轻响。
那座困住了无数高手的玄水困龙阵,那咆哮的水龙,那交织的金土灵气,在这一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枪尖破阵的瞬间,整个大阵轰然崩解,漫天的水浪瞬间消散,化作漫天雨丝,洒落在擂之上。而祥子的身影,也随着这一枪,瞬间出现在了石奎的面前。
石奎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然被对方一枪就破了!
他想躲,想反抗,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不!我认输!我认……”
石奎撕心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可..晚了。
从这众人眼中的筑基种子,主动定下死斗的那一刻起,今日之结局便早已注定。
祥子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手中的玄铁重枪微微一送。
噗嗤一声。
枪尖从石奎的心口穿透而过,带着滚烫的鲜血,从他的后背刺了出来,钉在了擂的青石板上。石奎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祥子,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练功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人挤在房间里,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之上,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眼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
夕阳的霞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祥子的身上,青铜面具反射着冷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而人群的最外围,韩佳人扶着门框,看着擂之上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傻大个,吓死我了。”
擂上,祥子缓缓抽出了钉在石奎心口的玄铁重枪。
枪尖的鲜血顺着冷硬的枪杆蜿蜓滑落,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青铜面具之下,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