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彼时,他的力量早已成型了,所以我们唯一的机会就在于摩洛,在荷鲁斯刚刚离开了亚空间之门的时间——这个时候,他虽然依旧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但他从浩瀚之洋中带来的一切,包括力量和权威,不会那么快地适应现实宇宙的规则。”
“那就是他从今以后最弱的时候。”
“而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当牧狼神的铁骑碾碎神圣泰拉的时候,等待整个人类种族的命运,便是臣服于这位叛乱的战帅,以及在他身后那个真正操控着他,迟早要凭借荷鲁斯的躯体来降生的黑暗神祇。”
“你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兄弟。”
“……”
看着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那早就把脸别到一旁,看起来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的巴尔大天使,可汗的眉头深深皱起。
可汗的眉头深深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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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帝皇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带着我的军团去摩洛送死,那么全人类的昏暗未来就是属于我的责任?”
“不,当然不是这样。”
九头蛇立刻否定了这个观点。
“实话实说,我实话说,我们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你,他真正的杀招是并进的费鲁斯与庄森。”
“但现在看来,即便是帝皇,也无法揣摩人心,尤其是他的这些儿子们的人心,他没有预料到福格瑞姆与佩图拉博的疯狂,两条战线的同时失利,让帝皇的手牌变足。”
“然后,他才将目光引到你的身上。”
“而且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他没有要求你出击,察合台,他不会下达这种愚蠢且不切实际的命令,因为他现在缺少能够立刻威胁到你、让你不听从他的命令的手段,他的力量太衰弱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折损在了网道之中。”
“所以,他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选择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对摩洛上的事情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责怪你,说句难听的,你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他从来不曾指望过你的力量。”
“这可真令我感到高兴。”
大汗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九头蛇眨了一下眼睛。
“毕竟,哪个儿子不盼着曾与他关系恶劣的父亲如今亲自登门求助呢?”
“他不是我的父亲。”
可汗只是平静地回答他。
“我的父亲是塔拉斯卡尔部的昂哥汗。”
可汗向后靠去,直到他的后背碰到了王座传来的冰冷的触感。
“你也许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巧格里斯草原上的一位酋长,他并非一个好人,反而如狼一般残暴,如熊一般贪婪,他在一次出巡途中遇到了从天而降的我,并将我视为天上的诸神送给他的礼物。”
“视为他真正的儿子。”
“他并没有为我付出很多,但他的确在陪伴我的短暂的时间里,将我视为己出。”
“他相信我能为他终结草原的乱局,但在这个梦想达成之前,他就已经死在了另一个部落的仇杀之中。”
“从那一天起,我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他在我的生命中并非十分重要,但我也不能否认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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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那之后,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来自于银河中的暴君,一个我从不喜欢,却又不服从他命令的暴君”
可汗的手指在王座上敲了敲。
“我知道所有的暴君都是骗子,兄弟。”
“但我同样知道,暴君与暴君之间同样存在着鲜明的不同,我见过那些只为了一己私利而愿意出卖一切的君王,也见过那些为了心中的宏图伟业而手段严厉的征服者——他们都是凡人眼中的暴君。”
“但前者让人厌恶,后者尚可忍受。”
“所以……”
可汗的双手握紧王座的扶手,然后缓缓地从他的牢笼中站起身来。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吹嘘,兄弟。”
“即便你不来当这个说客,即便帝皇对我从来没有任何的指望,即便我不知道他和那些亚空间生物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荷鲁斯走入黑暗,我知道影月苍狼内部在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早就准备有所行动”
“我的军团会前往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