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信誓旦旦的战斗兄弟,又看了看那些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中,只是在那里自顾自地庆祝与聊天的同僚,第二连长最终选择伸出手指头,将一直跳动的眼皮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转看向窗外,看向那片郁郁葱葱的草原世界,这是白色伤疤的可汗为影月苍狼的客人们,特意选择的露天宴会厅。
而为表诚意,那些游离在世界轨道上的白色伤疤的舰船,零零散散,数量看起来甚至不如人数远少于他们的影月苍狼所带来的舰队。
这一幕让巴拉夏的心更安了一些。
“也许,真的只是我多虑了。”
他嘀咕着,便不再想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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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
“是的,大人。”
也速该向他的基因之父致敬。
“四十二条船,十几个连长,兵力大概有三到四万人,甚至更多,因为有不少连队都有明显的超编或者临时整合的迹象。”
“是么……”
借着天窗透进来的光亮,察合台可汗专心致志地擦拭着自己的马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抛出了一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题。
“马洛赫斯特,或者阿巴顿,又或者是阿格尼斯,他们中有人来了吗?”
“没有。”
也速该摇了摇头。
“与我们对接的是自称第二连长的巴拉夏和第七连长的费顿。”
“这样啊……”
察合台可汗叹了一口气,但也速该从中却感觉不到过于明显的失望。
“看来我的计划被识破了。”
“嗯?”
首席风暴先知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的基因之父。
而可汗则仿佛早有预料般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也速该。”
原体说道。
“毕竟,本就是备用计划,若是能执行得十全十美的话,才是怪事。”
“您的意思是说,马洛赫斯特那边已经猜测到了我们准备在这里设伏影月苍狼?”
“他肯定不敢打包票,否则他就派一整支大舰队过来了,但他肯定有这方面的担忧。”
可汗又思考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名不见经传的连长大概率都是扭曲者的反对者,被他拿来投石问路了,就算计划失败,马洛赫斯特也不会感到特别心疼,还可以顺手去清除异己。”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汗笑了一下。
不知是鄙夷,还是欣赏。
“清除异己么?”
也速该皱起了眉头。
“这会不会有些太残酷了?”
他想不明白,是怎样的心理会让扭曲者把三四万的战斗兄弟亲手送进坟墓?
哪怕是为了投石问路,这样的代价是不是有些过于巨大了,就算是大远征中也没有多少战役能够达到如此的死伤规模。
“这很正常。”
察合台可汗仿佛预料到了子嗣的疑惑。
“所以他才是马洛赫斯特,在塞扬努斯与荷鲁斯离心离德之前,他一直被那位更加光明磊落的第四连长死死地压制着,甚至没有获得加入四王议会的资格——曾经的荷鲁斯是一位光鲜亮丽而且聪明绝顶的人物,他知道有些淬毒的匕首永远只能放在阴暗处。”
“而现在,居然只有马洛赫斯特这种人能够帮他掌控整个军团,真是件悲哀的事情。”
“但对于我来说,这却是一件好事。”
察合台可汗缓缓地站起身来。
“就算这是一枚糖衣炮弹,我也可以先把糖衣吃下去,几万人的损失足以对影月苍狼的统治造成动摇了,毕竟牧狼神的军团现在要同时面对多条战线——泰拉,远东,大漩涡还有刚刚出现的哥特星区。”
“他们的兵力本来就捉襟见肘,即便只是几万散兵游勇的死,也够他们头疼了。”
“也许到时候,他们恰恰就在某条致命的战线上,缺少这几万看似不起这家伙。”
“但这对于我们的计划也有影响,大人。”
也速该说道。
“无论如何,那也是几万阿斯塔特,想要将他们全部吃掉,需要花上一段时间,而且几乎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那么,当我们前往摩洛时,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敌军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马洛赫斯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一旦他太久联系不上这些人,他就会拉响战争警报。”
察合台可汗转过身来,对他身边的首席风暴先知微笑。
“但相信我,这位聪明伶俐的荷鲁斯之子在推行他宏伟的计划时,肯定会忽略掉一个致命的问题。”
“是什么?”
“圣吉列斯。”
可汗吐出了这个名字。
“马洛赫斯特肯定会忽略掉他。”
“这很正常,因为大天使在此前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人觉得他十分软弱,如果不是我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的话,恐怕我也不会将他编入到我的计划中。”
“想必马洛赫斯特也是如此,他对于圣吉列斯的忽视,最终会成为他致命的死穴。”
“所以,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