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强的兄弟费鲁斯,在底比斯上与福格瑞姆同归于尽。曾经被我们所有人视为救命稻草的铁十军团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数万名杀红眼的屠夫,正在一头怪物的带领下向着卡迪亚前进——而我还必须从早已捉襟见肘的防线中抽调兵力,支援卡迪亚。”
“现在,我另一个强大无比的兄弟,庄森和他麾下的远东大军——他们本来应该是围剿荷鲁斯行动的绝对主力,如今也已经被佩图拉博的金属孽物彻底拖在了钢铁国度,看起来在短时间内都动弹不得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的围剿荷鲁斯的大军在没有抵达战场之前就已经折损了一半,而所有军队中最强大的两支,都已经脱离了行动,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察合台可汗的白色伤疤,和伏尔甘的火蜥蜴。”
“火蜥蜴自不必说,他们已经在科摩罗战争中损失了太多,根本不能当做主力。”
“至于察合台和基里曼,其中一个就在几个月前还是选择追随荷鲁斯的叛徒,如今还打算二次背叛到我们这一边来,谁知道他的背叛到底是出于对帝皇的忠诚,还是在发现战帅不可能赢过我们之后的投机倒戈。”
“如果是后者的话,谁又能确保当察合台可汗意识到勤王大军的虚弱之后,不会再次跳转到荷鲁斯那一边呢?”
“至于基里曼?”
“我不怀疑他的忠诚,掌印者,但他在这场战争最开始的几个月的态度真的很暧昧。”
“我相信,曾有那么一断时间里,基里曼距离成为荷鲁斯的正式盟友,只差一张纸。”
“而且,就算他现在打算用自己的汗水与鲜血为先前几个月的摇摆而赎罪,他的二十五万大军也未免有些过于形单影只了。”
“这的确是一个强悍的力量,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撼动整个狼之国度。”
“但真正令我感到担心的是,这已经是我们现在能够拿出来的所有的兵力了。”
说到这里,多恩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世人都以为神圣泰拉坐拥来自全银河的支持和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实际上,在阿斯塔特军团方面,我们能够动用的手牌简直少的可怜。”
“全银河总共就十八个军团,有六个军团已经不再值得信任了,而剩下的十二个军团还再度陷入到了兵力匮乏,无暇他顾甚至是自相残杀的漩涡之中——没有人能够在这场战争中选择独善其身。”
“哪怕是那些看似中立的。”
“怀言者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失控了。”
“而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依旧深陷于与死亡守卫的战争泥潭之中,科拉克斯现在连守住自己的国土都已经非常勉强,更遑论让他的军团北上勤王了。”
“暗黑天使和午夜领主中的相当一部分被定死了卡迪亚——他们能够凭自己的力量挡住接下来的那些叛乱的钢铁之手的进攻,就已经足以令人感到欣喜了。”
“而在往东看,远东边疆的大军被拖死在奥林匹亚,吞世者和火蜥蜴已残破不堪,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手牌,就只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军团了,而且,这也是神圣泰拉在短时间内唯一一个能够动用的齐装满员的军团了。”
“居然只剩下这一个了。”
“除此之外,我们已经一无所有。”
“你知道么,掌印者。”
多恩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似乎永远都不会被坏消息击倒的老人,
“在来之前,我检查了一下军队的名单。”
“我手头上只有已经被打残了的帝国之拳和太空野狼,以及一批我根本无法确定是否能够适应战场的黑色圣堂,再就是零零散散的来自于钢铁之手,圣血天使,暗黑天使甚至是原本影月苍狼的残军——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大远征中的一个整编军团。”
“所以,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荷鲁斯在这个时候再次发动进攻,哪怕只是一次贝坦加蒙级别的攻势,都足以从他的狼之国度一支畅通无阻,直至泰拉,因为我已经找不到足够的军队来构建与影月苍狼对峙的战线。”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牌了,掌印者。”
“我们已经不能再指望,从这片疯狂银河的黑暗中,再拉出一支齐装满员、而且愿意为泰拉而战的阿斯塔特军团了。”
“……”
“谁说我们没有?”
掌印者的话让原体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
面对泰拉禁卫的质疑,马卡多只是不急不缓地将最后一口肉塞进了嘴里。
“多恩。”
“谁说我们已经没有底牌了?”
“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咒缚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