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再次映入眼帘。
摩根就在那里,这一次,她靠在距离荷鲁斯只有百步之遥的一处墙壁上,两条腿悠起来搭在一起,双臂交叉,右手则在像是颠球一般地玩弄着一个圆形的物体。
荷鲁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满脸惊骇的人头,又一个影月苍狼,又一个加斯塔林,又一个他的儿子。
战帅没有呼吸,没有愤怒,他只是毫不犹豫地将破世者握在手中,并将另一侧的荷鲁斯之爪调整为了最佳状态。
“摩根。”
他再次开口,竭尽所能让自己不再去看那个正在被肆意玩弄的子嗣的头颅。
“我曾经想和你谈一谈。”
战帅的声音中满是坚定。
“我尝试了一次、两次,甚至愿意为此而再多承受一次死亡——我相信这在所有的基因原体中,也算得上是非常有诚意的条件了。”
“但你却丝毫没有诚意,姐妹。”
“你根本不打算和我谈话,你根本不打算给我留下任何一种和平解决的可能性。”
“你让我别无选择,摩根。”
战帅握紧了自己的破世者。
在这一瞬间,他笑了。
“说真的,在经历过泰拉、芬里斯、密涅瓦还有贝坦加蒙上面的那些破事之后,我已经不再想和任何人刀兵相见了。”
“但这不代表,我会束手就擒。”
【我知道,兄弟。】
蜘蛛女皇歪着脑袋,向着全神戒备的影月苍狼之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仿佛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无趣的对话。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勇气和胆量。】
说到这里,这位阿瓦隆的统治者,还不忘颇为狡黠地朝牧狼神眨了眨眼睛。
【真的,我没骗你。】
【不是谁都有勇气反抗我们的父亲。】
【但我还是要说,荷鲁斯,你刚才那段话中存在着一个明显的漏洞。】
“是什么?”
战帅皱着眉头。
【那就是……】
摩根再次站起身,她的一只手将那个影月苍狼的头颅死死握住,而另一只手,则已经开始积蓄起新的灵能。
【你并非毫无办法。】
【你总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死。】
话音未落,那颗影月苍狼的颅骨,就仿佛拉开了弦的手榴弹一般,被阿瓦隆之主重重地掷向了她的兄弟。
而荷鲁斯对此早有准备,他没有用破世者或者荷鲁斯之爪破坏这个颅骨——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他选择躲了过去,侧过身,目光则死死聚焦在宿敌刃的灵能波浪上。
但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就在那个灵能颅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战帅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错误。
他的瞳孔因为惊愕而瞬间缩小,一只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颅骨。
在那一刻,他看清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炫耀品。
那是一个潜藏着灵能的——完美伪装。
“砰!!!”
剧烈的爆炸足以将沉睡千年的孽物吵醒。
荷鲁斯眼睁睁看着,那个属于他的儿子的脑袋,在瞬间炸裂开来,汹涌的灵能波涛将他来不及调整的躯干吞噬得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就是那种甚至已经让他觉得有点熟悉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痛苦。
战帅就连最基础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当他的躯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的时候,那就只剩下一小半的残骸了。
在那张早已经不成样子的脸上,仅剩下的那只眼珠竭尽所能地眨了眨,便再也不动了。
而摩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禁在想——她还要这样做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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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