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我将信纸放到了一旁。
“所以……”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在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预案,但贸然得知我们将永远地失去一个军团,依旧是一次巨大的心理冲击。
“我现在需要去告诉高领主们,我们将彻底失去费鲁斯和他的军团。”
“嗯,也不算。”
瓦尔多竟然犹豫了一下。
“我们将失去费鲁斯没错,但我们不一定会失去整个钢铁之手军团。”
“我们甚至不会完全失去帝皇之子,尽管我们将失去那位堕落的凤凰。”
“但帝皇依旧有办法,让这两支军团的未来以某种形式继续为他服务——前提是他们有能力先从那个该死的陷阱中逃出来。”
“……”
这句话让我沉思片刻。
然后,我盯着瓦尔多。
“帝皇准备出手吗?”
他没有回应我。
他只是稍微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我那毫无装饰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用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禁军万夫团身上的,充满了惆怅与感慨的语气,向我叹息。
“他现在要对网道和王座负责,掌印者。”
“那是……”
“那是你如果不亲眼所见,便绝对无法相信的——前所未有的重压。”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但就像你说的,我需要亲眼所见。”
瓦尔多听懂了我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帝皇交给他的命令中寻找能够回应我的话语。
最终,在他转身离去之前,从他的嘴里终于说出了一句姑且能让人满意的答复。
“请再耐心等待几天,掌印者。”
“帝皇即将彻底地驯服黄金王座。”
“届时,你便可以去朝觐他了。”
“我会及时通知你的,掌印者。”
“我等着。”
——————
瓦尔多没有食言。
他也没有让我等太久。
同时,他也没有只通知我一个人。
“掌印者。”
站在通往王座前的必经之路上,罗格多恩向我简单的点了点头——这是这位原体在这忙碌的一个月里,向我说出的第一句话。
自帝皇坐上王座之后,这也是我和这位基因原体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而不是通过高领主议会和一封封汇报来交换彼此的意见。
“帝皇也召见了你?”
我们并排前进,并注意到皇宫内部的禁军和巡逻队的数量明显比平时更多了。
“是的。”
多恩开口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有动。
“瓦尔多亲自来找了我——而我也正打算汇报一下泰拉的防务和黎曼鲁斯的近况。”
“黎曼鲁斯?”
我问道。
我知道芬里斯之王已经醒了,但因为公务实在繁忙,我一直没时间去看望他,考虑到我们两个之前还算和睦的关系,这的确很失礼。
“他的状态……很不好。”
当罗格多恩满脸严肃的说出了这个词的时候,这本就能让人的心脏狠狠的缩一下。
在多恩看来很糟糕?
那究竟会有多糟糕?
“我觉得他短时间内无法重返战场了。”
帝拳之主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神圣泰拉最好的医生依旧围绕在我的兄弟黎曼鲁斯的身旁,但他们还是无法理解芬里斯人的体内都发生了什么,而我虽然对于医术并不怎么了解,但我觉得,那柄酒神之矛对黎曼鲁斯的伤害比想象的更严重。”
“他太想获得胜利了,他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阻止荷鲁斯的疯狂了——于是他过度地使用了酒神之矛内部的能量,却没有足够的灵能和技巧来抗衡这给他带来的反噬——他终究不是马格努斯,或者摩根,他无法像他们那样随意使用亚空间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还需要休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