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无情更严重的是,这很不合理。
我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抛弃费鲁斯和他的钢铁军团?
虽然从距离来看,这封信件未必能及时送到费鲁斯的手中,但倘若命运庇佑的话,如果他真的能够收到,那么这位美杜莎人也绝对不会违反帝皇的旨意。
失去一个福格瑞姆已经够糟了。
再加上费鲁斯?我们可没这么宽裕。
而瓦尔多自然看出了我的猜疑——或者说我们的主君早已知晓,我会问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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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位禁军之首接着说道。
“祂的意思很简单。”
“那些贪婪的生物,他们注定要从我们仅有的十八个造物中拿走一个或更多。”
“如果我们将锅盖死死捂住,一个都不让他们碰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组成联盟,他们会因为暂时的利益一致而变得牢不可破,给我们的计划造成更大的麻烦。”
“因此,我们必须有所割舍。”
“每次割舍掉一个,最终只需要付出区区四个代价就可以了——就像我们已经暂时的放弃了莫塔里安、福格瑞姆和欧米茄那样。”
“给予他们各自一个,让他们每个人的掌中都握有一份几乎完全相同的财富,他们牢不可破的同盟便会自行瓦解——虽然每一个邪神都会认为自己应该得到的更多,但他们同时也会认为自己的兄弟已经得到足够多了。”
“因此每当有一个人出手,另外的三个就会联起手来阻止它——他们将阻止对方的成功看得比造成我们的失败更重要,重要的多。”
“而现在,只有血神暂时还没有。”
“它需要得到满足,否则它的行为就会变得极度不可控——我们需要让每一个混沌之神都回到我们可以理解的规则中来——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我们最首要的敌人了——罗嘉与第五神不会给我们更多的时间。”
说到这里,瓦尔多点了点头。
他的下一句话不是帝皇的旨意,而是以他个人的身份向我透露的。
“帝皇之眼刚刚传回来情报。”
他的口中出现了那些虽然已经退出了战斗序列,但依旧在为帝皇服务的禁军的名字。
“他们十分确定,由荷鲁斯本人所指挥的舰队已经逼近摩洛星系了。”
“战帅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新麻烦。”
“我知道了。”
我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
但那个时候,我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一定要是费鲁斯?”
我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足够强大,足够忠诚,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足够有用。”
“如果一定要舍弃的话,那我认为他属于那种可以排在最后的优质资产。”
“帝皇也是这么想的。”
瓦尔多点了点头。
“但他认为另外几个名字更重要,他们比费鲁斯更加的不可替代。”
“……”
我沉默了一下。
我想了想另外几个名字,那几个已经明显引起了血神垂涎的名字。
庄森,圣吉列斯,基里曼,摩根……
好吧。
他说的对。
在这几个名字面前,美杜莎的戈尔贡的确显得黯然失色。
但是,我们明明还有一个选择。
“安格隆同样重要。”
瓦尔多,或者说帝皇,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对于帝皇心中的最终计划来说会很有用。”
最终的计划。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比较陌生,但又没那么陌生的名词。
帝皇的心中有一个最终的计划,一个他不会跟任何人全盘托出的计划,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全部的流程——甚至就连现在的这位人类之主也未必知晓全部的,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案——至少帝皇本人是这么相信的。
我很确定,我曾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听帝皇讲述过这么一部分——也许是在尼凯亚会议之后甚至更早之前——因为事关这一部分的记忆,肯定会被帝皇在事后抹除。
而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对于帝皇的这项最终计划肯定是持支持态度,至少没有反对。
因为在我的案头,总是摆着很多份我虽然无法理解,却需要去执行的文件,在那上面是过去的我写给现在的我的话语——他让我不要多想,让我放心的将其中每一条都落实到位。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
因此,瓦尔多的这句话说服了我。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