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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费鲁斯的眼神变得凶狠。
原体不再收手,当胜利已经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被费鲁斯紧紧握在掌中的时候,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割最后的残余。
他找准时机,用一次重击将摇摇欲坠的火焰剑震飞了出去,看着那把由他亲手打造出来的佳作,旋转着插在几十米外的岩层中,倒在了一堆又一堆已经死亡的帝皇之子的身边。
福格瑞姆转过头,看着那把剑,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浸透了眼睛。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用灵能将那把剑召唤到身旁,或者将自己传送过去,但很快,腓尼基凤凰便痛苦地捂住了额头——频繁的运用灵能已经开始造成反噬,亚空间帷幕另一侧的那些存在开始收取它们高额的利息了。
而费鲁斯没有给他的兄弟任何机会。
在福格瑞姆停下来的那一刻,三枚导弹就已经呼啸着,飞离了费鲁斯的战术背包。
其中的两枚恰到好处地封锁了腓尼基凤凰的所有退路,而另一枚,则是直接砸在了他的左肩上,盔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内部的伺服系统爆发出来的火花,甚至能够飞溅到费鲁斯的脚边。
这样的组合攻击已经出现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让福格瑞姆连连后退,
每一次都让腓尼基凤凰的内伤加重一分。
这便是费鲁斯所谓的战争逻辑。
用一次又一次冰冷的剥削,将他的敌人削弱到再也无法抵抗的地步。
在这场持续了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又或者只有几分钟的活生生的凌迟里,费鲁斯像是一位冷漠无情的外科医生,眼看着他的兄弟从慌乱招架到气喘吁吁,从尚存风度到伤痕累累,眼看着他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重击而痛苦地捂住胳膊,因为灵魂与肉体的双重疼痛,而比平时要慢上那致命的一瞬间。
就是在这一瞬间,费鲁斯已经冲到了福格瑞姆的面前。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决定性的破绽,那个可以终结这场战争的东西。
破炉者战锤在半空中发出撕裂空气的爆裂声,却并没有直接攻击凤凰的头部与躯干。
因为那会是致命的。
他曾许诺会将福格瑞姆活着带回泰拉。
于是,费鲁斯选择了凤凰的膝盖。
更加完好一些的,右侧的那个膝盖。
骨裂声刺耳地响起,甚至压过了远处的爆炸与嘶吼——那是仅剩的帝皇之子们在失败降临前的最后的抵抗——不过几百人,正在钢铁之手的层层围堵下,走向不可挽回的灭亡。
福格瑞姆惨叫了一声——那是第一次,费鲁斯听到他最好的兄弟,发出了如此纯粹且痛苦的声音——那不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所应该拥有的声音,那是属于一个弱者,一个失败者的声音,一个在此之前,永远不会与腓尼基的凤凰有关联的声音。
而这足以象征这场战斗的结束。
费鲁斯眼看着他的兄弟单膝跪在地上,拼了命地试图爬起来,但遭受了致命伤的膝盖根本无法支撑住一位原体的体重。
戈尔贡看得清楚,那华丽的紫色盔甲的膝盖处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关节——这番巨大的痛苦,让福格瑞姆的脸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而费鲁斯站在他的面前,将战锤高举过头顶。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或怜悯。
“我会将你活着带回泰拉。”
原体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