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灵能力量,福格瑞姆也曾试图用其直接发起进攻,但费鲁斯显然对此有准备。
戈尔贡也许并不擅长灵能,但他知道怎样才能最好地挡住这些玄之又玄的风暴。
当凤凰的灵能利刃扑面而来,美杜莎的戈尔贡甚至没有躲避——那些看不见的刀刃在基因原体的鼻尖前呼啸而过,旋即就被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护盾死死地挡住了。
这让凤凰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正在逐渐失去这场战斗的主动权,一个无法主动发起进攻的人自然不可能掌握战斗的节奏,而费鲁斯的严防死守与反击火力,正在让福格瑞姆的每一次主动进攻变得看起来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凤凰真正的停下,迎接他的便是美杜莎的戈尔贡那永无止境的炮火轰炸。
战争的主动权就这样在凤凰的皱眉和费鲁斯冰冷的微笑中,逐步易手。
而在逐渐找回主动权后,戈尔贡便不再追求与福格瑞姆通过近身搏杀来一较高低。
他转而握紧破炉者战锤,以一种稳定而不可阻挡的节奏,不断地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不是在追求杀伤,而是在迫使腓尼基凤凰消耗更多能量来格挡或者躲避——就像是一个猎人将灵敏的麋鹿逼到陷阱里面。
而就在这节节胜利的时候,美杜莎的戈尔贡也丝毫没有沉溺在骄傲中,他的一缕思维始终都在紧盯着贴在眼皮上的电子位面。
那上面忠诚且详细地记录着原体的战术背包和武器阵列的情况,包括哪一根炮口已经做好了发射准备,哪一管能量光束还需要时间再重新充能,哪些导弹就能在费鲁斯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发动最后的决死一击?
每一个数字都被基因原体仔仔细细地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中,因为它们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不止一次的帮助他抵挡住腓尼基凤凰那闻名遐迩的剑舞。
在意识到自己将落入下风后,帝皇之子的基因原体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一刻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将凶名赫赫的火焰剑指向了钢铁之手的头颅与脖子。
因为在福格瑞姆看来,在费鲁斯那完美无缺的护甲保护下,他缺少头盔保护的头颅无疑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这似乎是一种挑衅,又像是一种再高明不过的心理战术——他掐死了福格瑞姆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选择,在不知不觉间,将凤凰的目标固定在了一个方向上——一个费鲁斯想让腓尼基的凤凰这么进攻的方向。
经过冰冷的计算,他早已对凤凰每一次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胸有成竹。
正因如此,切莫斯人的猛攻屡屡受挫,要么是火焰剑被费鲁斯的虚空盾死死挡住,要么是凤凰大君本人还没来得及挥剑,便在连珠炮般的火力面前,不得不狼狈逃离。
每当腓尼基的凤凰败走,美杜莎的戈尔贡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虚空盾充能,并将他的的武装阵列重新填满弹药——他不准备给对方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要用最笨拙、最稳妥,也是最理性的方法击败他的兄弟,就像是一座碾压过来的山。
因为在费鲁斯的计划中,这不会是一场剑术对决,而是属于铁砧与锤击的角力,是耐力与毅力的比拼——是属于费鲁斯独有的,冰冷的战斗节奏。
他将福格瑞姆拖入其中——用锤子来主导两个人之间的节拍,再用导弹、火炮和能量光束来限制住凤凰的左右腾挪,又或者是干脆从凤凰的肉体和盔甲上,大块大块地挖下血肉。
每一次的战锤与炮火的围堵,都是在逼迫着凤凰,不得不再次用灵能进行躲避。
而福格瑞姆越是使用这种亚空间之力,他的思维便越是难以保持冷静,他的耳旁开始萦绕着愈加沉闷的诸神之音,他的呼吸开始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沉重、迟滞——这一切都在说明原体的身体与灵魂正在每况愈下。
费鲁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如同铁匠锤击烧红的铁块儿一般,一下又一下无情地瓦解着福格瑞姆的防御——并计算着他的兄弟还有多少抵抗的力量。
曾几何时,在大远征中,这是戈尔贡最喜欢的娱乐方式——有什么比计算出自己的敌人的末日更让人感到快乐的么?
但这一次,他并未在这其中感到乐趣。
他也不打算长久地折磨自己的兄弟。
因为他知道,在亚空间的另一头,有一双眼睛正在贪婪地窥视着腓尼基凤凰的肉体。
如果让它得手,情况也许会更糟。
在这一路上,费鲁斯已经看到了亚空间会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变成足以让钢铁之手感到头疼的怪物——而如果被亚空间污染的是本就强大的原体,情况又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