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这是腓尼基的凤凰为自己设计出来的一个主场优势——帝皇之子们在将这片土地摊平的时候,便特意让更深层的泥土具有更多的不稳定性,让它们成为宛如流沙或者沼泽一般的陷阱。
经过精确的计算,这样的土质并不会干扰到阿斯塔特或者福格瑞姆的敏捷——却足以让更重一些的费鲁斯感到些许的举步维艰了。
戈尔贡一下子就看破了这个陷阱,但他并没有为此而分散精力,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追随着那再次活跃起来的身影。
他提醒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背叛帝国的叛徒,是亲手屠杀了无数帝国战士与平民的屠夫,是必须被他亲自清除的污点——但与此同时,他也是昔日那个完美的凤凰,那个最了解他,同时是所有兄弟中剑术最卓越之人。
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正这么想着,费鲁斯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多出了一片投影——抬起头来,火焰剑的剑锋距离他已经咫尺之遥。
没人知道福格瑞姆是怎么在一瞬间便跨过了如此遥远的距离的——但当火焰剑上的高温开始灼烧着费鲁斯的皮肤的时候,美杜莎的戈尔贡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
他凭借着本能来行动,先后退一步,然后将战锤重重地挥出。
这一击虽然简单且粗糙,却蕴含着足以击倒一架骑士的力量,这是费鲁斯如今仅次于伏尔甘的野蛮暴力的最佳体现。
眨眼间,空气被撕裂,发出了刺耳无比的尖啸声,就连远处正在激烈厮杀的阿斯塔特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击。
但福格瑞姆却可以。
看似完全处于费鲁斯进攻半径内的切莫斯凤凰,却如同一片羽毛般,在即将被命中的前一刻,轻飘飘地晃荡而去,不沾片尘。
他手中的火焰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不仅灵巧躲过了破炉者的重击,反而在两件神兵利器擦肩而过的瞬间,将兵器的角度不可思议地偏转了过来。
剑尖依旧直指着费鲁斯最脆弱的地方,他那没有任何盔甲保护的头颅和脖颈。
在那一刻,费鲁斯看得清楚,停滞在半空中的福格瑞姆在笑,他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战尘之间的索命鬼——那是一种完全沉浸于摧毁自己和摧毁别人的笑容。
费鲁斯的目光为之停止了一瞬间。
但就在火焰剑的赤红光芒,即将碰到他的脖子那一刻,基因原体还是躲开了,剑尖擦过他的肩甲,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由钢铁之手的原体亲手锻造的金属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
费鲁斯却毫不在意。
他强行压榨着手臂中的力量,克服了冲击力带来的惯性,反手又是一锤。
对于正飘在半空中的福格瑞姆,费鲁斯自觉根本不会有任何失手的可能性。
他甚至已经能想到腓尼基凤凰那完美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痕时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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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本应传来熟悉的撞击声和血肉碎裂声的时候,异象就在费鲁斯的眼前发生了。
他的兄弟福格瑞姆——消失了。
他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中,就像是突然隐身了一下,啪的一声不见了——空气中只是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
战锤重重打在另一处的地面上,而费鲁斯的眉头也随着高高皱起。
他迅速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立刻发现切莫斯凤凰的身影。
原体的心中有了一种猜测。
但在他的兄弟再次出现,并亲自证实这种猜测之前,美杜莎的戈尔贡还是抓紧时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战况。
而结果正如他所料。
毫不意外的,他们的子嗣正在用鲜血与钢铁书写一首完美的胜利史诗。
就在美杜莎的戈尔贡还在这场兄弟之争中艰难地试图占据主动的时候,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钢铁之手军团,却早已在混战中,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来自于泰拉和美杜莎的战士们以严密的盾墙阵列不断地推进着,爆弹枪的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开火都在精准地收割生命,如巨人般的终结者出没在不同的阵列里,充当着进攻时的重锤和防御时的坚盾。
每一个小队、每一个连队,乃至每一个氏族,他们无不沉默、高效,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一般,将对鲜血的狂热和信仰,融入了冰冷的数据和战术之中。
仅仅是他们列队前进时的声势,就足以在黄铜要塞中掀起阵阵欢呼!
而在钢铁之手军团的正对面,高举着凤凰旗帜的帝皇之子们,则在上演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战争艺术——效忠于马吕斯的战士在战场上上演着狂热的交响乐,而艾多隆麾下的精英则是以一种松散却不失章法的阵列,狂热追求着他们眼中每一次挥舞剑刃的美学——即便这要冒着完全不必要的死亡风险。
而在另一边,凤凰卫队与阿库多纳的追随者们则展现着第三军团昔日的风貌,高效与严谨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依旧是一台能够与铁十军团正面抗衡的杀戮机器——每当有一名钢铁之手的老兵贸然地冲入阵列,试图用自己的动力拳去砸碎敌人头盔的时候,他在下一秒就会遭到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的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