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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军官们没有说谎。
刚刚踏上亚伯星的那一刻,美杜莎的戈尔贡就已经可以确定这一点。
传送的光芒还没有散去,原体就已经闻到了空中那股不对劲的血腥味儿。
那不是正常的鲜血的味道。
费鲁斯经历过成千上万场战争,他知道血是什么味道的,他知道新鲜的血液和在空气中发酵太久的血液分别是什么味道,但现在,在这片名为亚伯的土地上,他闻到了一种他在此之前从未感受到的味道。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
就像是将血这个概念压成汁,然后一把一把的泼洒到原体的鼻子上。
连费鲁斯都为此而恍惚了一下。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那钟声——那遥远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的黄铜大钟中发出的钟声。
当他在远远的心中回响的时候,美杜莎的戈尔贡,感觉到了一股几乎难以压制的暴躁。
来不及进行任何思考,这种暴躁让他几乎下意识地迈步而出,用充斥着狂怒的怒吼声震撼了整个世界。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能感受到,即便有一万,十万,百万个帝皇之子,在他面前被砍下头颅,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这根本不是现实宇宙应该出现的东西。
正如他的氏族长们所言,这场战争似乎召唤了以来的一些了不得的存在。
一些甚至足以让帝皇为之忌惮的存在。
是的。
帝皇。
这个词宛如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当它在费鲁斯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原体那几乎要被愤怒和鲜血充斥的灵魂,瞬间为之一震。
然后,他清楚听到了,遥远的黄铜王座上那恼羞成怒的咆哮声。
但费鲁斯顾不上这些了,他终于知道他的军团为何会在这片土地上止步不前——这的确不是常人能够对抗的力量。
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的话,他引以为傲的铁十军团将失去所有的纪律性,最终沦落为和那些帝皇之子别无二致的野兽。
这就是凤凰经历过的事情么?
费鲁斯眯起了眼睛。
他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尽快找到福格瑞姆,然后击败他。
原体是如此的重要,一位原体的失败便象征着他的军团基本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费鲁斯不在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情——当他将福根的脑袋置于他的铁锤之下的时候,哪怕只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基因之父的性命,剩余的第三军团的成员也会乖乖的丢掉他们的武器。
届时,他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再也不回来。
毕竟,这个名为底比斯的星系,虽然显得无比诡异,虽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两个军团都拖入疯狂的漩涡中,但它毕竟只是一个无法进行移动的,固定的地点。
只要他们能够及时离开,那无论亚空间帷幕的另一侧到底有什么,都只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能狂怒。
怀抱着这样的希望,费鲁斯–马鲁斯高高举起了自己的破炉者战锤——用咆哮与命令召唤着他的钢铁军团。
无数的战士从杀戮中惊醒,无数的连长在残骸中又惊又喜地抬起了头,无数场战斗和毫无意义的追杀在此刻戛然而止,一个个费鲁斯的子嗣们发出了胜利的咆哮,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向基因之父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