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充斥着一种激情,一种可以让费鲁斯的脸颊变得苍白的激情。
腓尼基的凤凰甚至向前伸出了手,想要抚摸费鲁斯那粗糙又可爱的皮肤。
“我可以告诉你,兄弟。”
“我们的父亲的确在隐瞒我们,他实在是隐瞒了太多的事情。”
“他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好,但实际上他根本就做不好,到最后,,他所建立的一切都将被拖入绝望与深渊。”
“所以,要我说,良禽择木而栖,我们没必要在一艘注定将沉没的船上等死。”
“费鲁斯,你不是一直在信仰着,最强者就应该得到最多的道理吗——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比我们父亲更强大的话,那我们又何必甘居于他的之下呢?”
凤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自己那颗真挚的心掏出来给兄弟看。
“银河中有太多的秘密,我的兄弟。,远征并没有如帝皇所说的那样,如明灯照亮世界上的一切,恰恰相反,在那些阴影中,才埋藏着这个世界真正的宝藏。”
“而在未来的几年里,荷鲁斯掀起的战争将会成为让这些宝藏重新出世的契机,亚空间与现实宇宙将前所未有的融合在一起,那些诡异的存在将入侵我们所居住的世界,而我们也会有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机会,去获取那些我们也许永远无法触及的力量。”
“这是最危险的末日,但同时也是一个充满了无尽希望的新纪元。”
“而我想,在来这里的路上,你已经看到那些力量,拥有着怎样的未来。”
“它们足以操控人心,它们足以玩弄命运,它们足以在王座上动动手指,便可以改变数百万个世界的风云变幻——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其中所蕴含的价值吗?我亲爱的费鲁斯?”
“我看到的只有背叛!!!”
美杜莎的戈尔贡发出了一声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愤怒的咆哮,这咆哮令硕大的太空废船都开始了颤抖,将两位基因原体身后那些强大的战士们纷纷掀飞出去。
就连福格瑞姆也在这毫无征兆的怒火面前接连后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凤凰的声音是如此哀伤,就连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一连长桑托,在那一瞬间,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此刻的福格瑞姆和先前那个游刃有余,可以将背叛帝皇轻而易地挂在嘴边的叛徒,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就仿佛有两个原体在他们的身体里来回转换。
但很显然的是,费鲁斯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怒火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我说!”
戈尔贡猛地向前一步,仅仅是他愤怒的目光的余波,便足以让原本想要冲上来的凤凰卫对被直接钉死在原地了。
“福格瑞姆!”
原体指着他不知所措的兄弟。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凤凰,但毫无疑问,你的话语已经是帝皇的背叛了。”
“你知道吗?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寄希望于这里会有一场和平的对谈,我甚至在谋划着将你拉拢进讨伐荷鲁斯队伍里,让你在战后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位置。”
“但你太让我失望了,腓尼基人。”
“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你想要背叛大远征的无数英烈和将士,用他们的一切才换来的丰功伟绩,换来的人类的和平与未来?”
“你看到了一场灾难,但你却不去想着如何为了人类去阻止它,却想着利用它,来推翻我们的父亲?”
“何等亵渎之举,福格瑞姆!这根本不是我印象中的你能说出来的话。”
说到这里,费鲁斯怒火戛然而止,悲伤如潮水般涌向心头,让这位基因原体的肩膀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凤凰的脸,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错愕、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意外。
但唯独没有悔恨。
他意识到福格瑞姆是认真的——他真的在认真的考虑背叛帝皇,背叛大远征——而且他真的已经在这么做了。
在那一刻,费鲁斯的怒火暂时消失了。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知所措,却实际上却根本没有悔改意思的凤凰,绝望的摇了摇头。
“也许父亲说的是对的。”
“我不该给你留下什么机会。”
原体用双手插着腰,他冰冷无情的目光再次扫过了每一名帝皇之子,最终再次停在了福格瑞姆的那张脸上。
“听着,切莫斯人。”
这一次,再无什么兄弟情谊。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看在你和你的军团曾为人类和大远征而流血的份上。”
说着,戈尔贡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和你的军团已经放下了武器,向我的军队投降,我会将他们分别关押在距离此地最近的,选择效忠于神圣泰拉的世界上,而你和你最核心的军官必须随我回到泰拉,向帝皇请罪。”
“也许他会原谅你的愚蠢,兄弟。”
“而如果,你拒绝了这一条的话,”
费鲁斯扬起了下巴,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那么,同样是一个小时之后,没有收到你们的投降信件的我,将会下令让我的钢铁之手军团登陆到亚伯的地表。”
“我会毫不留情的摧毁你们,凤凰,就像我当年如何摧毁加迪纳尔那样。”
“我还是会将你抓回泰拉,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你是帝皇的儿子,我没有资格在这里将你擅自处死——否则,我会与荷鲁斯无异。”
“而你的军团,你的帝皇之子。”
“从今日起,他们将不复存在。”
“……”
“我并没有开玩笑,凤凰。”
“我向你发誓:我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