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意味着。
他要与他的父亲为敌。
作为一个奴隶,去反抗他的主人。
是的。
这是荷鲁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根本不敢去和他的父亲作对的话,他为什么要在星图上制定反攻泰拉的计划呢?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牧狼神不会束手就擒。
就算是帝皇亲自绝罚他,他也会在人类之主的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想到这里,扭曲者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思路终于清晰了,他终于知道该如何回答荷鲁斯的话,并且指引他走上那条唯一能够保住影月苍狼军团的道路了。
“大人。”
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扭曲者的声音像是一道刺破屏障的利刃。
而荷鲁斯默默地转过了头,他看起来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子嗣的下一句话。
“嗯?”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大人。”
马洛赫斯特竖起了一根手指,他的目光宛如火炬一般,锁定了基因原体。
“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帝皇打算为了他梦想中的那个新时代,将您献祭出去,将你和你的整个军团、您的整个国度、您有生以来的每一次努力和拼搏,全都献祭出去。”
“他准备让你死,让你以一个叛徒的身份默默无闻地死去。”
“以此,来赎清帝国的罪孽,来为他梦想中的新时代,扫清一个干干净净的大门。”
“那么,请回答我,大人。”
马洛赫斯特张开了双臂,像是一个疯狂的传教士般面对着自己的原体。
“我从不怀疑你为帝国牺牲的决心。”
“我相信,如果帝皇告诉你,他需要您在一次至关重要的战役中死去,你会连眼都不眨地为他牺牲。”
“但也请您回答我。”
“如果帝皇的决定,是让你在默默无闻中死去,在被剥夺了一切荣誉、一切您亲手打下的功绩和事业之后,以叛徒的身份,注定将会在未来的千秋万代遭到唾骂的身份,注定会让你的雕像会被从群英广场上挪开的身份,指定将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一张与帝皇有关的画卷上的身份——死去的话。”
“那你真的愿意,这样的死去吗?”
“以一个被遗忘者的身份——在帝国和银河的历史书上静悄悄的消失?”
“你想这么死吗?荷鲁斯大人。”
马洛赫斯特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荷鲁斯瞳孔中那一瞬间的迟疑。
“告诉我,回答我。”
他听见自己在咆哮。
“你是打算像帝皇计划中的那样死去,像条狗地一样默默无闻,倒在角落里?”
“还是站出来,面对他为你制定的命运!”
“勇敢的说出那个:不!”
“勇敢的挥出拳头。”
“勇敢的面对整个银河系有史以来最残暴的君王。”
“然后。”
“死得像一个男人!”
“……”
“……”
“……”
——————
荷鲁斯的沉默如银河本身一般沉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儿子,而是静静的来到了另一面的墙壁上,在那里,悬挂着人类之主在乌兰诺上册封战帅的画作。
他静静的看着这幅画。
声音轻得几乎无法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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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他。”
“他本可以……他本可以更坦诚一些的。”
终于。
战帅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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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他们,马洛赫斯特。”
“让所有人,准备好拔锚起航。”
“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大人?”
“摩洛。”
牧狼神的声音,久久不息的回荡着。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的父亲这辈子都不想让我知道的话,”
“那他一定将它埋藏在了那里: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