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开花，两线包夹。
任谁来了，都要夸上一句——好一个完美的绞杀罗网。
但基里曼知道，这种包围是虚弱的，就像是几个猎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住了一只野兽，但每个人的中间，又空出了一个足以供野兽逃脱甚至发起反击的空档一样。
忠诚派的军队序列，一直从银河最西侧的太平星域，延伸到银河的最东方——即便是历史上最庞大的军队，也不可能填得上这其中的每一片空白。
“暗黑天使、破晓者、午夜领主——他们在东方组成了一个集团。”
“吞世者、火蜥蜴，还有我们——我们在远东星域的南方又组成了一个集团。”
基里曼的手指在东侧点了点。
随后，又挪向西侧。
“而费鲁斯的钢铁之手，以及察合台可汗的白色伤疤，一个在遥远的银河彼端，另一个则干脆身处于叛军的腹地——他们既不可能与我们及时地展开联系，也不可能做到按照我们的速度和规律行事。”
他的手指放下，摊开双臂。
“一言以蔽之，参与到这次行动的每一个军团集团，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太远了。”
“我们不可能同时收到消息，自然不可能同时出发，我们无法做到保持联络，自然也不可能做到步调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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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我们拥有了一支大军。”
“费鲁斯动员的十二万钢铁之手，泰拉也会给予他几万人的援军，而庄森则能在阿瓦隆那里动员出至少二十万人的兵力，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会是精锐，但这个数量也足以令人侧目了。”
“而我们呢？”
基里曼转过身来看着他的子嗣。
“马库拉格可以在一次横跨银河的远征中投入至少二十五万人——这是我们早在乌兰诺的时期就已经实验过的事情了。”
“再加上火蜥蜴和吞世者，如果我们能够顺利汇合，我们将有至少三十万军队。”
“当然，别忘了察合台可汗，如果他真的愿意成为那个打响第一枪的哨兵——那么我们的队列里还将有至少十五万人的白色伤疤。”
“这是什么概念，我的孩子？”
原体在房间中慢慢踱着步。
“就算按照最保守的情况来估计，我们也将拥有超过七十万大军——七十万名阿斯塔特战士所组成的大军，而如果乐观一点，我们的兵力将轻而易举地超过八十万，其中三分之二都将是参加过大远征的老兵。”
“而荷鲁斯现在唯一能够如臂使指的也就只有他的本家影月苍狼了——第十六军团的鼎盛时期的兵力不过六十多万——这还只是荷鲁斯挑起叛乱之前的数字。”
“虽然他在这场战争中，相继击败了黎曼鲁斯和罗格多恩，但我的这两位兄弟都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在一系列辉煌胜利的阴影下，影月苍狼造成的损失往往会被人忽略——但那的确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事到如今，就算我们的战帅能够再次团结起来他所有的力量，甚至放弃那些至关重要的要塞世界——他能够一次性投入到决战中的兵力，也绝不可能超过三十五万。”
“从纸面上来看，我们占据绝对的优势。”
基里曼看着奥菲欧，而后者则是在短暂的迟疑后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大人。”
“是啊，的确如此。”
原体笑了笑。
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
“如果战争靠数字就能决定的话。”
“那么人类绝无可能在短短一百五十年的时间里面，攻略下整个银河。”
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沮丧。
“我们必须承认，奥菲欧，奇迹同样是军事问题中不可忽略的一环。”
“它可以发生在我们的身上，但也可以发生在我们的对手身上——尤其当我们要面对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战帅的时候。”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我们虽然在纸面上拥有着至少八十万人的军队，但这八十万人要分成至少四个集团，在横跨整个银河的战场上毫无联系与默契地各自行动。”
“而考虑到距离和时间，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当钢铁之手和白色伤疤已经与影月苍狼主力交上火的时候，庄森可能还在苦恼于该如何穿过圣血天使与钢铁勇士这两个态度不明的军团的领土，而我的舰队可能才刚刚抵达大漩涡的南部，还需要至少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战场。”
“这意味着什么？”
基里曼没再接着往下说，他在鼓励奥菲欧独立思考。
而奥菲欧没有让他失望。
仅仅是短暂的沉默过后，这位奥特拉玛的后备军司令给出了他的答案。
“这意味着，如果现在的荷鲁斯依旧是乌兰诺上的那位帝国战帅的话，那么他完全有机会制定一个漂亮的、利用其身处于包围圈内部的距离优势，从而实现不断地闪转腾挪和以多打少的弹性防御计划。”
“战局将不再是三十五万对八十万，而是三十五万对十五万、十二万、二十万和三十万。”
“没错。”
原体重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