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听起来很奇怪,对吧。”
“但这样的事情,正在整个沦陷区发生。”
“就在此时此刻。”
“每一个世界——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同样的,每一个钢铁之手的小队——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也就是说,除非我们现在下定决心,然后做出一个足以改变这一切的决……”
“闭嘴吧!”
“你这个泰拉老头!”
——————
费鲁斯的心情很不美丽。
他很愤怒,很暴躁。
他想挥拳,想杀人。
当然,这不能怪他。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心气儿和骄傲的基因原体,当他知道自己的军团、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队伍,居然在前线交出了一份如此难看的答卷的时候——他很难不感到生气。
就算是温和的伏尔甘也肯定会怒火中烧。
当然,以那位火龙之主的秉性,最能让他感到愤怒的,肯定不是阿斯塔特的伤亡数字。
而是阿斯塔特战士居然敢向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他们曾发誓要保护的对象——肆意开火甚至屠杀的这一事实。
不过,费鲁斯不是伏尔甘,他没有火龙之主的那份无用又莫名其妙的善良。
费鲁斯从不认为阿斯塔特的使命是所谓的保护或者捍卫。
战士就是战士。
战士唯一的使命是杀戮,是执行命令。
所谓的保卫人民,只是给予这种杀戮一个目标而已,但这种附加的目标,不应该与战士本身的天职混为一谈——更不应该置于其上。
如果真是只是为了保护民众,那么帝皇当年为何要塑造【军团】这个组织呢?
他应该塑造的是一群警察。
至于那些敢向阿斯塔特开火的凡人,费鲁斯对于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
对于这位信奉弱肉强食、信奉唯有强者才可以生存下去的基因原体来说,他不在乎这些凡人的过去遭受了怎样的苦难,也不在乎他们的心中到底有多少无法说出的冤屈。
这些都不重要。当他们选择将枪口对准阿斯塔特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当一个凡人,胆敢向面前的阿斯塔特扣动扳机的时候,那么,将他所在的城市从地图上抹去,就已经是一个值得严肃考虑的选项了。
而当一整个世界,在帝国的军队面前选择了抵抗,而非归顺的时候,那么,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将一枚病毒炸弹布置在近地轨道上,并且随时准备好发射。
这才是费鲁斯的哲学,也是他早在大远征时期就一直在践行的真理。
而最能体现这种哲学的,莫过于戈尔贡和他的铁十军团在大远征中的最后一战。
彼时,他们遭遇了一个名为流散者的、由人类和异形组成的游牧民主联邦。
这个联邦中的异形,是一种巨大且温顺的无眼四足生物,他们与人类在这个可以追溯到纷争时代的联邦里和平共处、互相帮助。
也正因如此,随行的泰拉官员中,有人向原体提议,他们也许可以暂时容忍这些异形的存在,以此来研究人类是否可以和一些无害种族达成某种程度的共存——就像战帅荷鲁斯是如何饶恕众王联邦一样。
但费鲁斯拒绝了这个建议。
他只看到了,自己已经要求这些人类放弃他们的异形朋友,回归帝国,而这一最终通牒被流散者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于是,尽管身旁的泰拉官僚们都在为这些人求情。
尽管这些游牧舰队实际上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敌意。
尽管就连那些异形的领袖们也通过广播,近乎恳求地告诉他:“我们只是想单独待着。”
但费鲁斯无动于衷。
他摧毁了整个舰队,将这些温顺的异形种族屠灭殆尽,然后将所有的人类俘虏送到了最近的世界,让他们世代为奴。
是的,这就是费鲁斯会做的事情。
他不在乎这些凡人受到什么压迫,也不在乎泰拉和这些人之间到底谁对谁错,他在意的是这件事情本身居然被隐瞒了下去,他的军队居然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送上了战场。
情报,是一场战争的命脉,也是一支军队的眼睛,钢铁之手们并不知道他们会在抵达的那些世界上被视为入侵者,而非解放者。
正因如此,他们放松了警惕,没有及时注意到那些凡人中酝酿的怒火,当数百个钢铁之手的小队在他们抵达的数百个世界上,几乎同时遭遇了伏击和暴乱的时候,只有极少数经验最丰富的老兵反应了过来。
而这种猝不及防反应到战后,就成为了三千人的伤亡和八百人的死讯。
以及一位基因原体的怒火。
“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提前的通知?”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们会在这些属于神圣泰拉治下的世界上,被视为入侵者?”
“如果我的人知道这一切,他们就会全副武装,而非毫无防备地走下去。”